卜问前尘
句。一来二去的,三人也算因为此等孽缘熟悉起来。

    但这里是医馆,平时于倩和妹妹帮父母里里外外打理已经很是忙碌,孙亿原没事闲的闯祸打烂个药罐、故意弄混未处理的药材更是雪上加霜添了不少麻烦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捱过一个月,孙亿原能自己拄拐健步如飞了,于父忙不迭地赶紧送走了这尊大佛,顺带一道清算了诊金等一干费用,叫孙亿原把账单带回家去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故事本就该结束了,谁知于倩脸色一黯,就让听者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想。

    “那混蛋七日后再度来访,居然不仅是还钱,还带了他所谓的‘聘礼’,扬言要求亲!”于倩眉头紧皱,显然此事让他苦恼不已,“谁知道这狂妄登徒子什么时候看上了我妹妹,竟招此事端?”

    缘和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于家当然不会同意这种贸然求亲。更何况于家妹妹不喜欢孙亿原,加上本身年纪还小,孙亿原比她大五六岁,要是受欺负了可怎么好?于家一向宝贝孩子,所以一口回绝了此次提亲。

    然而孙亿原哪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主?从那以后,他隔三差五就要差人来医馆找于家的麻烦——尽管这些人伪装成寻常问诊病患的样子,于倩还是能瞧出他们的不对劲来。

    而且孙亿原还夜半翻墙而入,摸到妹妹卧室窗外,当真是流氓行径。若不是妹妹晚上依旧用功,正好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人,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!

    因此于倩更加注意了对妹妹的保护,无论平时上山采药还是医馆做活,他都尽量时时刻刻看顾着妹妹的安全。父母嘱咐他们俩尽量不要分开行动,他们日常也都老老实实在家一块待着。

    谁知没过几日,坊间竟流行起荒谬的传言来——都说于家是因为于倩对妹妹有不伦之想,父母袒护,这才拒绝了孙家的提亲!想想简直荒唐至极!

    尽管孙亿原的品行向来不端,但于家遮遮掩掩也是事实,本来不信传言的街坊也陆陆续续怀疑起来,再加上最近医馆闹事渐多,也不再有那么多人站在他们这边,连看病的人都少了,这不禁让于家父母头疼不已。

    本来没有的病症说成是有的,女儿闺房险些被外男硬闯,如此这般,这简直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!

    眼瞧医馆日渐萧条,自己与妹妹一同出行本是为了保护,却又遭人指指点点,于倩心情烦闷,一日就趁采药的机会去了附近的湖边散心。

    据于倩说,他当时是和妹妹在一起的,但与偶遇的乡亲打了个招呼后,一转头妹妹就不见了,十分奇怪。

    当时那位乡亲说妹妹好像瞧见了什么喜人的东西,往芦苇荡那边去了,于倩就没多想,打算在原地等她。

    而他没想到的是,就在乡亲的身影远去不久,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,接着他就觉得后脑一麻,失去了意识——再恢复时,他就是这副魂灵模样了。

    听罢,众人陷入了沉默。最后缘和“啧“了一声,道:“生辰八字让我瞅瞅。”

    于倩乖乖将生辰八字报给缘和道士,对方起卦捏指。一番操作给看得沈彦宇一愣一愣的,让他觉着颇为新奇。

    不等他瞧够,缘和就收了架势,脸色却有些为难。见状,沈彦宇不禁追问:“道长可是有何难处?”

    缘和瞧了瞧沈彦宇,又瞧了瞧当事者于倩,舔舔嘴唇润了润,才神色古怪地反问沈彦宇:“善人以为今夕何年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沈彦宇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又向来不爱记时间年月,一般都是别人说什么日子他直接照抄下来,所以还真没法立即给出回答。

    “于善人生辰距今已有八十三年,”缘和的目光终于落在贺晨风身上,“这位善人先前似乎已有所觉察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贺晨风惜字如金,略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贫道要说的是,于善人肉身早已消逝,魂灵当入轮回。可转世投胎之事却被有心之人阻拦,近日魂魄才刚刚苏醒,一切都需仔细调查。”

    见听者认真,缘和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目前可知,于善人生前遭歹人算计,生死间魂魄与身体分离,并且施用了某种术法使灵魂沉睡至今。”

    缘和报了一串听不明白的卦象,又闭眼掐指好一通算。

    “六十六年前和三年前的冬季曾闹过两场饥荒,致使生灵涂炭,民不聊生。据卦象卜算,于善人所寻之人、挂心之事,与这两场天灾有莫大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