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不如得到
魔种仍然在散发不详气息,且其膨胀的速度十分骇人地增长。

    但是同样变得强大的,也不止这一方面。

    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回温的身体,也变得更加强韧了。这么说或许不太合适,但贺晨风像换了个人一样,属于那具身体的存在感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变为躺在榻上的贺晨风发丝散乱,衣衫领口也松动敞开了,隐约可见下面白皙的皮肤与诱人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他嘴唇粉红,泛着盈盈水光,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自下而上专注地注视着沈彦宇,俊美的面庞微微泛红,极为可爱。

    沈彦宇咽了咽口水,强忍着身上的热意,将贺晨风双手轻轻按在耳侧。

    “魔种淬炼身体的过程实在难受的话,就抓紧我。”极为轻柔的、呢喃似的话语,叫人几乎以为身在梦中,却分明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贺晨风神色复杂,但闻言还是立即轻声应了“嗯”。

    识海无数纷杂的思绪中,那些恶念逐渐被摒除驱逐,换来越来越多的光明的出路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识海气息里久未谋面的一道青蓝色光芒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

    这光芒如贺晨风本人一般清高正直,径直扑向黑雾缭绕的魔种中心。不多会,其爆发出令人目眩的闪光,明亮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该是自己退场的时候了。因为那道气息逐渐强大,沈彦宇将神识从贺晨风识海中缓缓抽出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闲着,而是转而为贺晨风护法。面前的人似乎亦正亦邪,是被人发现很不妙的状况。

    从头到脚发生着变化的贺晨风,是他最为挂心的存在。无论如何都想守护对方的想法占据了沈彦宇的脑海,叫他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,以及那个即将到来的时限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开始逐渐平静的灵气波动,也在同时安抚了人心。贺晨风紧握着心脏处牢牢插入的手柄,在某个时刻抬手将其拔出。

    不出沈彦宇所料的,那原本小巧的匕首变作了一柄短剑,约有小臂一般长。

    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的沈彦宇对贺晨风勾起了嘴角,弯着眉眼瞧贺晨风把短剑横在二人之间。他饶有兴致地伸出食指点了点贺晨风手背,玩笑道:“干什么,谋杀亲夫?”

    贺晨风脸一红,将短剑向旁一放——短剑随他的动作化为一团蓝黑交织的雾气消失。

    “咳,并非如此。”贺晨风稍显尴尬地清清嗓子,那神态是在他身上很少见的。

    沈彦宇故意将视线从贺晨风脸上慢慢下滑到他袒露在外的胸脯,伸手在腰上摸了一把:“嗯,不守夫德吗?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看出贺晨风想向他展示一下努力成果,因此趁贺晨风没反应过来又在其身上捏了捏:“表现真好,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贺晨风不带怒意地瞪了他一眼,拢上自己衣服,想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沈彦宇几乎能从他那古怪神情里读出没出口的“流氓”二字,不禁扯了扯对方留了个角的衣袖,按住他,故作娇羞道:“贺公子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啊,你得对人家负责~”

    “让我起来。”贺晨风不为所动,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大事一过,马上就嬉皮笑脸的家伙,似乎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“滚”字还是看在沈彦宇救了他的情面上才没说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沈彦宇嘿嘿一笑,摆明了要和他作对。

    贺晨风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。那张好看的脸面上,嘴唇也抿得成了一条线,而他们的主人则沉默片刻,最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,道:“你要如何?”

    面对贺晨风毫无自觉的问话,沈彦宇决定开导开导这位不解风情的冷美人。于是他欺身压上贺晨风,把人虚圈在怀里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。

    “嗯~好吃的得多吃点,你说是吧?”最终,这目光兜兜转转回到了贺晨风虽薄但软的双唇上,以体现其美妙滋味叫人流连忘返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交织几息。沈彦宇笑意愈深,贺晨风俊美的脸依旧绷得紧,俩谁也不让谁的家伙电光石火切磋片刻,到底是情场小白先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“这三日,你……滚。”

    好好好,这三天你该做的都做了,而且几乎没停过,居然还这般欲求不满。偏偏我心悦于你,不能奈你如何,本来想跟你道谢都没心情了,你小子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。

    在脑中自动翻译了一遍的沈彦宇眼珠一转,吧唧在贺晨风唇角啄了一口,心满意足地丢下面红耳赤的受害者、跳下榻屁颠屁颠地跑走了。

    哎哎哎,感激之意我心领了啊,你可千万别说出什么肉麻话来。

    可算跑路出屋的沈彦宇不禁长舒一口气,他这人最是听不得别人谢谢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