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话就说
    几人谈天说地,有人切磋琢磨,有人旁观时亦从中领悟心得,时光流逝间,也都是进步之证。

    等不知不觉到了夜色降临,乐正宫研差不多得告辞回家,他们几个又敲定了云游的出发日及种种事项,这位师妹才一溜烟跑走了。

    两位师父也回了房,侍者点上灯离开,这内院里就只留了沈彦宇跟贺晨风俩人。尽管两人师父住得可以说近在咫尺,但不知为何,现下还是叫人感觉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内院仅在门外留两人的习惯,沈彦宇还是忍不住小小地抱怨道:“没人聊天了,好无聊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在一起,无聊吗?”贺晨风没有打坐练功,此时正陪沈彦宇在小池塘旁边的石坛上坐着赏月。

    这话酸溜溜的,听得沈彦宇不是滋味,忙轻握他的手,耐心解释道:“我只是和师妹许久不见,聊得欢了而已。至于和你,我可从没觉得你沉稳少言很无聊的。”说话时,沈彦宇还把玩着贺晨风修长灵巧的手指,鼓捣得挺起劲,眼神也水汪汪的,笑盈盈的。

    见贺晨风依旧面沉如水,沈彦宇干脆把心一横,换个招式,改为拉扯着他衣袖,挤了挤嗓子,试图让声音变得甜些:“晨风~晨风~你最好啦~”

    反正沈公子整这么一出,不管自己死活,也不管贺晨风死活。大概是觉得贺晨风会由着他闹,沈彦宇颇为张扬地越凑越近,鼻尖几乎要凑到贺晨风脸颊上。

    他这手也不安分,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就揽过贺晨风一臂能环住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圈。

    终于,在沈彦宇的嘴唇离他脸只差了一个手指厚度时,贺晨风忍无可忍地在登徒子胸脯稍稍推了一把,轻声道:“莫胡闹。”

    沈彦宇的右手颇有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”的意思,这一抬起来,食指指腹沿着贺晨风的下颌线慢条斯理地往下滑,最终搁下巴尖尖处微微一挑,惹得贺晨风闭了闭眼,不由自主做出吞咽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反抗?”沈彦宇明知道自己在调戏对方,但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。他笑眯眯望向贺晨风眼睛,那里有他渴望所见的、赤诚真挚的爱意:“不说我胡闹了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贺晨风这种情场小白哪里玩得过沈彦宇这只狡猾的狐狸?他方才不过被暧昧气氛冲昏了头,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!可不能叫沈彦宇再这么耍流氓,月黑风高的,叫人看见要怎么解释?

    这么想着,贺晨风才迟钝地想起来要坐得远些,实则早已耳根发热,红得透彻。他被沈彦宇就这样深深直视着,对方的眼神明明没有什么攻击性,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,对侵略感发出警报。

    “钰兄……”

    但小白兔还是小白兔,他这副有点呆呆的可爱模样实在少见,老狐狸沈彦宇哪里会放过?没就地把他办了都是道心正直,悬崖勒马,回头是岸!

    成语都想得乱七八糟,显然这俩人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。沈彦宇不安分的手还挂在贺晨风腰上,没有拿下来的意思。他能隐约感受到贺晨风越来越剧烈的心跳,其实也有点担心对方是否能感知到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我的心跳得快吗?”

    沈彦宇的声音放得很轻,很暧昧,像夏夜罕见的清凉的风,亲昵地蹭过贺晨风耳畔。

    他微微歪着头,与贺晨风对上的视线里似有些俏皮得意,也有少年人对珍宝的小心翼翼,如波光粼粼的水,反射出夜色里潜藏的光。

    他眼里的贺晨风像月,几乎就要离他而去的,冰冷的月亮,却愿意在不见星星的夜晚与他相见,真不知该说月亮深情还是无情。

    “快。”贺晨风简短地回答了他,并稍稍垂下眼帘,瞥向自己肩膀与沈彦宇相贴的地方,那里的温暖让他感觉到缱绻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沈彦宇眉眼弯弯,带着惬意的笑,只是把头自然地靠在贺晨风肩膀上。

    贺晨风的身体略微僵了一下。但沈彦宇调整姿势时又蹭了蹭,换了个舒服的角度待着。

    “你心悦于我,我知道的。虽然这么说可能很自恋,但我知道你很在乎我,希望你与我在一起时,不必顾虑太多。”沈彦宇注视这那徐徐微风撩拨起波纹的水面,柔声安慰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,贺晨风答道:“……嗯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,也许是被说中了心事才会如此。

    “承诺的事,我就一定会做到。将来如果有困难,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——我不是觉得你是负担,陪你是一种责任……唉,我说不好,但是我会在你身边,好吗?”沈彦宇小心地抓住贺晨风因练剑而有薄茧的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贺晨风的回答依旧简单有效。

    “以后走火入魔了,别谋杀亲夫就行。”沈彦宇这小子到底正经不了多久,他感觉贺晨风肩膀一抖,怕是把人都要气笑了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,贺晨风深吸一口气,语气终于不再那么沉重,声音也带了笑意:“好,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两人也算都放下了一桩事。其实相处时最重要的就是把话聊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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