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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薄氅,他身为殿下近侍,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太子殿下的衣物,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,您身上的这件薄氅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,褚绥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,他猛地扯下那件薄氅,将其扔在了地上,恼怒地大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福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随即收回视线,快速地跟上殿下的脚步,一边把他带来的那件披风轻轻搭在太子肩上,嘴里念叨着:“夜里风大,殿下当心着凉。”

    随着主仆一前一后离开,片刻后,商阙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商阙蹲下来,捡起那件被扔掉的薄氅,衣料上还残存着殿下体温的余热,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,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。

    他不舍得放手,把衣裳贴在脸上,用力嗅了一下,可惜那味道太淡了,随时会散。

    看着往东宫方向远去的轿辇,商阙遗憾地收回目光,若是今晚他再夜闯东宫,太子殿下就该跟他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魏旭,你说殿下要是生气了,以后还能让我进东宫吗?”

    魏旭从墙头翻进来,落地无声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无奈地开口:“主上,太子殿下哪怕不生气,好像也没让您进东宫吧?”

    “皮痒了?”商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怎么尽挑一些不中听的话来说。

    魏旭见状,识趣地闭上了嘴,退后半步,垂手而立。

    商阙靠在廊柱上,手里还抱着那件薄氅,有些吃味地丢下一句:“你觉得,太子殿下是不是对那个叫冯双的状元郎太过关注了?”

    方才他在琼林宴上就发现了,太子的目光几次三番落在那状元郎身上,那状元郎有什么特别的吗?殿下对他是不是太过关注了?

    魏旭低下头,嘴角抽了抽,没敢接话,没想到主子对太子殿下用情这么深,连殿下多看了别人一眼都要吃醋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商阙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魏旭表现得有些为难,无声地叹了口气:“区区一个状元郎怎能入得了殿下的眼,主上或许是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把商阙给哄高兴了,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
    魏旭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宫门落钥前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亥时已过,琼林宴早散了场,长安街夜市闭户,万籁俱寂,只剩几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打更郎敲梆子的声音从巷子里头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
    商阙与魏旭在空荡荡的官道上疾步前行,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长安街,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,在绕了好几条小道之后,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今晚的月亮躲在了厚厚的云层里面,透不出一丝光亮,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。

    巷子很深,连灯笼都没挂几个。

    商阙抬了抬下巴,魏旭会意,贴着墙根无声地摸了过去,他在院墙外绕了两圈,住在周围的百姓都已入睡。

    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,从院墙里翻了进去。

    商阙站在院子里面,借着微弱的烛光,打量了下这宅子,青砖灰瓦,墙面斑驳,连檐角的瓦片碎了好几块,着实寒酸。

    院子里没种什么花草,只在墙角胡乱堆着几块木柴,正房两间,东西各两间厢房,规模不大,小小的四方院。

    前三甲皆有陛下赏赐,可这哪里像是御赐的宅子,不过是宫里那些管事的人见他没有背景,便随意寻了处旧宅子来打发他罢了。

    “主上。”

    魏旭拱手道:“沈蕴清喝得酩酊大醉,在正房里歇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商阙点点头,往正房的方向走去,他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,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室内的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,一张木床,一张书案,一把椅子,墙角立着一只旧衣箱,箱盖半敞,里面胡乱塞着几件换洗的衣服,朝廷发放的那套官服倒是被他小心地挂了起来,熨贴平整,连一道褶皱都没有。

    商阙来到桌案前站定,上面有几封书信,还搁着一个荷包,用的是上好的云锦料子,上面绣着一枝兰花,针脚细密,看得出绣工极好,荷包摸上去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着不少银子。

    商阙拾起里面的书信,拆开来看了一眼,片刻后,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太子殿下会对他起了杀心。”

    商阙将手里的这封书信塞到了袖口里面,随后对魏旭说了句:“下手轻点,毕竟是朝廷命官,过两天还得去上朝,若是拖着病体无法上朝就不好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商阙走出房门之前,脚步顿了顿,又补充了句:“也别打脸。”

    房门合上后,里面立即传来一声闷哼,魏旭往他嘴里塞了块布条,随后一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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