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忽然响起,陆庭琛看了一眼桌面的手机,面无表情掐断。
铃声又锲而不舍响了起来。
祝颜垂下眼帘,“王杰的,说不定是老太太的消息,你不接吗?”
陆庭琛此刻心情烂到爆,仰头将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他伸出拇指擦拭掉嘴角的不存在的酒液,冰冷的目光落在祝颜狼狈的脸上,“我的事需要你来操心?”
“我现在当然不会操心你的事,”祝颜的浅浅一笑,笑意却不及眼底,“我是为了苏晓。”
陆庭琛怒火更甚,“你想知道老太太的现状?好啊!”他将桌面一瓶未拆封的威士忌往前冷漠一推,“喝光它,我就允许你接这通电话!”
祝颜脸色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,若是真喝下这瓶酒,那这件事就由不得她选择了。
默然地往后退了一步,祝颜抗拒地看着他,“我最近胃不好,不能喝酒!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?”陆庭琛看着她心虚的眼神,伸手直接开了那瓶酒,冷漠地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我真不能喝……”祝颜抿紧嘴唇,下意识又退了一步,仿佛那不是一瓶酒,而是能要她命的洪水猛兽。
陆庭琛笑了,笑得凉薄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转动起桌上的酒杯,“你不喝,我怎么放过苏晓?”
“我喝了,你就会放过她?”
“这是不一定的,但是你不喝,我肯定不会放过她。”
陆庭琛狭长的眼睛半眯起,单手支着下巴,好整以暇看着祝颜。
祝颜从前觉得他优秀帅气出类拔萃,闹离婚时觉得他冷漠残忍,到此刻才发现,他竟还有如此贱的一面。
她看着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,有些出神。
如果此刻告诉他怀孕的事,他还会这么为难自己吗?
下一瞬,她就摇了摇头,告诉他无非两种结果,要么一尸两命,要么被强行留下生子后赶出去。
无论哪一种,她都不能接受。
铃声还在响,祝颜无力地看着他,“换一个条件。”
陆庭琛冷笑了一声,起身欲走,一道细小的阻力从衣袖传来。
“松手!”他冷声说。
祝颜垂下眼帘,攥着他衣袖的手指丝毫未松,她不能再让陆庭琛就这么离开!
陆庭琛嫌恶地看了她一眼,正想直接甩开,忽地想到方才被这女人拽着头发制止。
他眼中幽光一闪,侧过身道:“看样子你现在很嫌弃我,不如,你吻我一下,我考虑让你去见老太太一面?”
仿佛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升起,祝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方才那是意外,现在……这算什么?
祝颜茫然地站在原地,她比陆庭琛矮,此刻仰视着他,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嘴巴上。
方才的感觉……
冷冰冰的,并不怎么好。
而且以两人现在的关系,她并不觉得陆庭琛会突然色心大发,变成衣冠禽兽深情求吻。
可是……苏晓还在等着她救。
就……当亲一条狗……祝颜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,她艰难地开口,“你不是在骗我?”
陆庭琛没说话,修长的大腿往迈了半步,祝颜心一慌,连忙扯住他的衣摆,“我答应你……”
她看着陆庭琛那张冰冷的薄唇,踮起了脚尖。
也不是没亲过他,怎么心这么乱呢?她皱着眉,迟迟下不了嘴,索性心一横,把眼睛一闭,凑了上去。
不是方才冰冷的触感,而是更坚硬粗砺的东西。
祝颜茫然睁开眼,唇瓣没有落在他的嘴唇,而是覆在了他的食指。
他,居然伸手挡了下来……
陆庭琛优雅地往后退一步,整了整被她攥出褶皱的衣袖,不以为然道:“没想到,你倒是真能放下自尊。”
祝颜难堪的脸色又红又白,“羞辱我很好玩?”
“你刚刚不是很嫌弃?结果呢,不还是乖乖凑上来?”陆庭琛睨了她一眼,大步离开。
祝颜攥紧指尖,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。
她怎么就突然忘了,陆庭琛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啊!
隔音门一开,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,祝颜恍然回神,拔腿追了出去。
“无论怎样,你刚刚答应我的!”
一路狂追,跟着他挤进电梯,她气喘吁吁看着他:“你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“我要是真言而无信,你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陆庭琛淡漠俯视着她。
拿他怎样?
祝颜看着他那张令人生气的脸,色厉内荏说:“你要是言而无信,那我也有样学样,离婚证至少不会让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