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,祝颜艰难吞咽下喉间的苦涩,双腿像是灌了铅,脚步沉重走到他跟前。
音响的震动顺着地板传至全身,心脏也被震得麻木,她祈求地看着陆庭琛。
“陆庭琛,求求你放过苏晓。”
男人双腿交叠,闲适地靠着沙发,垂着眼帘一言不发。
他明明优雅绅士地坐着,祝颜的心理压力却未减分毫,她咬唇低下头,视线只敢落在他的皮鞋面上。
周围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了,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可是为了苏晓,她不能退缩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才响起,“做梦。”
祝颜如坠冰窖,抬眸死死看着陆庭琛。
陆庭琛也看着她,心里愈发地漠然。
求人时卑躬屈膝,一旦失败就翻脸不认人,这女人也挺虚伪。
他淡漠开口: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
祝颜身体颤了颤,莫名想起孟初月那句话,双腿豁然一屈,膝盖砸在地上。
“求你,放过她。”祝颜声音沙哑,神情却越发坚定。
她没有弯腰,但是,她跪下了……
从小到大,她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要什么都能得到,没有跪过任何人,更别提跪着求人。
可除此之外,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了……
陆庭琛眼皮也没有抬一下。
沈墨看不下去,关了音响,其他人识趣地离开包厢。
厚重的隔音门重新关闭,包厢里只剩下两人,一片死寂。
陆庭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当场下跪,你倒是挺会道德绑架,要是那些人不走,你是不是还打算在这哭得梨花带雨?”
祝颜脸色一白,嘴巴张张合合,却发不出声音,没想到陆庭琛居然会这样阴暗的想她。
她明明,只是听他的话,求人有求人的态度……
冰冷的指尖一把攫住了她的下巴,陆庭琛忽然俯下身,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戾。
“祝颜,别来浪费我的耐心。”
祝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她的下巴被陆庭琛掐得生疼,却努力地把话说清楚。
“道德绑架你?你有道德能绑架吗?”她坦然且真诚地解释。
陆庭琛觉得她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,手指愈发用力。
祝颜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他捏碎了,她试着挣扎,纹丝不动。
看着陆庭琛暴戾的神情,祝颜心底涌上一丝恐惧,不假思索把头狠狠往前一撞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祝颜额头重重撞在陆庭琛的下巴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
陆庭琛“唔”了一声,一手捂住下巴,一手提起祝颜的后领,把因为惯性,头往危险地带栽倒的女人硬生生拔了上来。
祝颜失衡,一头栽倒在他身上。
唇瓣相贴的触感是如此直接,冷冰冰的像瓷器。
祝颜茫然地睁大了眼睛。
在陆庭琛的瞳孔里,她看见了自己面红耳赤的窘样,连忙慌张地想起身,手掌却一不小心,摸到了不该碰的位置……
陆庭琛还未从那张嘴唇柔软的触感中回过神,被她一摸,闷哼了一声,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。
他身形高大,完完全全将祝颜禁锢在身下。
两人错乱的心跳声分外清晰。
祝颜无措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。
陆庭琛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,呼吸声渐重。
想起刚刚柔软微甜的触感,他鬼使神差般缓缓俯身下去。
下一瞬,他茂密的头发,被祝颜一把揪住,力道像是要连带着把他头皮揪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祝颜慌张又踹了他一脚。
陆庭琛吃痛回过神,一把将她从沙发掀了下去。
“你这个疯子!”他眼底一片阴霾。
祝颜跌坐在地上,捂着额头,疼得闷哼。
幸好沙发不是很高,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瞪着陆庭琛道:“陆庭琛,我再疯也没有你疯。”
她已经从刚才的意外接吻中完全回过神,下意识擦了擦嘴角。
陆庭琛的脸色更黑了,“你很嫌弃?”
“对,我很嫌弃!”祝颜毫不客气地说。
事到如今,她也看出陆庭琛完全没有对苏晓的事要松口,索性在地上盘坐下来。
“我们谈一谈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都答应你。”祝颜认真看着他,“只希望,你能放过苏晓。”
“她对你真有那么重要?”陆庭琛莫名有些气,面上却看不出分毫。
“她是我在京市最好的朋友……”祝颜垂下脑袋,喃喃道。
苏晓是任何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