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18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只能等死吗?”张默惊呼。

    陆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都死了好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怕死呢?”

    他站在两棵树的中央,挡在了另外俩人面前。

    探出脑袋的大白虫在下一秒清醒了过来。众人这才发现,原来在整个树林的树都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一颗颗垂掉在身体外的眼球忽然同时坠地。

    白花花的身体在狭小的树洞中蠕动着,空洞的眼眶中还露出些许残留的神经末梢,那些细小的触角开始往外延伸,逐渐蔓延开来,成为比它们身体本身还要大上一截的长条纤维。

    陆漾用一张符护住了众人。

    “救命...你快想想办法,我怕虫子!”

    两人一鬼被逐渐深处的神经末梢给包围起来,汪墨和张默紧紧贴在身后,不想让这些软趴趴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陆漾试探性地朝外飞出一张符纸。

    符纸的材质很特殊,水火不化,直到它发挥自己真正的作用,才会化成灰烬。

    然而,这些特殊材质做的纸张在触及到那虫子神经的刹那,就如同遇水即溶的糖块,顿时在空中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陆漾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包里还有一把刚才从翟府拿回来的弩。

    犹豫片刻后,陆漾还是没有把他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草,”陆漾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颤,“我也怕虫子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算命的,不是个打架的。

    而那些虫子不知何时爬出了树洞,他们这才看清,这前半身如同菜虫的屁股后面,跟着一长串的蛇身。

    就如同一条条白蛇,但蛇头部分保留着虫子的样子,空洞的眼眶里钻出一条条纤维,直直地在三人的周围开始结成了细密的网。

    “我,呜呜,我马上就能投胎了,我不会要死在这儿吧!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陆漾看着周围越来越厚的茧,“别急,给你算了一卦,你下辈子投的胎还挺好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空间随着时间的流逝,越来越狭小,周围只能听到一些呼吸声,和“嘶嘶嘶”的成茧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茧中开始从上滴落一些奇怪的透明汁液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汪墨终于忍不住那如同凌迟般的动静,蹲下身子,捂住自己的嘴开始哭起来。

    陆漾一把将她抓起来,故作冷静道,“慌什么,别哭。我的符起码还能撑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三人逐渐被一个厚厚的茧子包围起来,四周都是白花花的透明纤维,但朝外看去时,已然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陆漾朝着某处直直看去,甚至还发了一会儿呆,“可惜了,没给他找到那日记本。”

    如果这一刻真的是自己的死期呢?

    陆漾突然开始放空自己,父亲让自己千万不要给自己卜卦。

    他突然好奇了那么一瞬间。

    作为阴阳师,为什么不要去卜自己的卦呢?

    父亲当时毅然决然地抛弃自己时,是否知道自己的前路和未来呢?

    陆漾轻轻安抚着濒临崩溃的张默和汪墨,“别哭了,你们不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然而,他自己的双手却突然开始颤抖起来,他想给自己卜一卦,但又害怕看到那个最终的结果。

    原来宣告别人的命运如此简单,直视自己的命,却如此痛苦。

    他放下了手中的铜钱。

    陆漾望着面前厚厚的茧,如同多年前的风雪,糊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突然,那种钝刀割肉般的声音似乎被一阵犀利的刺刀声给打破。

    众人上方的厚茧上传来一阵巨力,那软弹的纤维被压弯了好大一截后又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去找日记吗?怎么搞成这样?”茧子外传来一个声音,带着些许嘲讽,中间还夹杂着一丝用力过度带来的喘息,“真是没用。”

    一人一鬼顿时收回了狂飙的眼泪,“呜呜,还是这能打的NPC靠谱啊。”

    “日记好像就是被埋在你们脚下附近,你们找找,”慕寻的声音透过一层茧,有些闷闷的。

    陆漾听到那声音,突然回神。

    面前晃眼睛的冰雪忽然就散了。

    日记在现在方位的附近吗?

    为什么自己推测出来的方位卦总会带有偏差呢?

    陆漾深吸一口气,但如果小少爷的生成八字不是在三天后呢?

    他一瞬间似乎想通了什么。

    陆漾从自己那口袋里莫名挖出了两把铲子,递给张默和汪墨一人一把,“挖吧。”

    汪墨:?

    张默:?

    怎么这哥的口袋里什么都有?

    另一边,慕寻一个抬脚的瞬间,几条虫蛇就弹跳起飞想要往他细长的腿上挂去。

    然而在片刻之间,自不量力的虫子就会被一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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