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漾的脸上也明显愣了一下,他似乎在想着些什么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晏恪忽然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,他的声音很是消沉:“他们死的时候,可能也就十几岁,其实我很希望两位少爷可以活得更久一点。”
“如果他们长命百岁就好了。”
那年晏恪被两个少爷捡回去的时候,翟府已然被烧得满目疮痍。
然而这块归于地府管辖的土地,所居住的应该都是已死之人。几个身体被烧焦的婢女抱头痛哭了一阵后,又开始讨论地府哪家医馆的医术比较好,可以让她们起码死得像个鬼样,不至于那么焦灼丑陋。
无论是生活在人间的人,还是在阴曹地府排队投胎的鬼,其实都会有一个肉身,是储存灵魂的容器。
只要灵魂没有脱离肉身,无论在哪里,都不算真正地死亡。
而慕寻更在意的其实是翟小少爷为什么会失去肉身,失去肉身后的百年,为什么没有魂飞魄散。
至少,就凭晏恪一人,绝对不可能办到这件事情。
就在慕寻张嘴想要问的时候,陆漾在一旁悠然开口:“也就是说,你死的时候,翟府的大火已经发生了,那两个少爷,一个是被烧死的,另外一个,是在火烧之后被害死的。”
“是有这种可能。”晏恪斜斜地看了他一眼,充满敌意地翻了个白眼,“不过......”
陆漾丝毫不谦让,“那就更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了吧。”
由于慕寻的道具,陆漾不能靠近晏恪,于是只能发动他的言语攻击,“既然你死的时候,那俩少爷都在地府生活了好一阵子了,就不能排除是你杀了翟家大少爷,然后自己遭天谴把自己玩死了吧?”
晏恪张了张嘴,良久吸了吸鼻子,“哥哥,他真的是蠢货。”
慕寻:......怎么又开始了?
慕寻只能一脸无语地站在两人之间充当分割线,然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:“翟小少爷的肉身是怎么没的?我的符也只能维持一两个月,如果找不回他的肉身,就麻烦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陆漾忽然正色,朝众人打了个手势,眼神凌厉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草丛。
只见一只冷箭忽然朝着慕寻直直地飞了过来。
慕寻稍稍往后挪动几步,淡定地侧过身子。
然而飞速的箭矢在半空中却被陆漾一手截获,锋利的刃顿时削开了陆漾的手心,在空中溅出一串血珠。
“谁?”晏恪毫不留情地飞出几个镖,然后凉凉地瞥了陆漾一眼,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陆漾可怜巴巴地捏着箭,朝慕寻看去,有些刻意地露出了自己的伤痕。
慕寻:......
他飞速地甩出银鞭打向草丛,然而那灌木里空空如也。慕寻的鞭子和晏恪的镖打了个空,只把那灌木打秃了一块,露出几根丑陋的枝桠。
灌木里没有任何的东西,陆漾摩挲了一把手中的箭矢,眉头一皱。他快步上前拨开灌木,却在深处看到了一个小巧的青铜弩。
陆漾不动声色地将它收了回去。
他环顾四周,不远处的众人往自己的方向投来疑惑的目光。陆漾装作无意地摆摆手:“可能是翟府用来自卫的暗器。”
晏恪在远处挑眉,偷偷对慕寻说:“他可能做了什么亏心事了。”
慕寻:......
慕寻不再纠结那只冷箭的来源,朝着翟府院侧的几处厢房走去,将它们的门一扇扇地打开。
厢房里堆放着整齐的货物箱子,慕寻抬抬下巴,晏恪就乖巧地上前帮他打开了几个显眼的箱子。
“当时你被两个少爷带回去后,就没有好好熟悉一下府宅吗?”
晏恪一愣,手里帮慕寻抬着盖子,垂眸道:“我刚被带回去不久,身体还没来得及恢复,就被上门来的先生给带走了。”
慕寻开始翻看那些货物。
游戏现在所位于的时间点是大火发生的三天前,百年前的那场大火既然能够烧毁翟府大半的屋宅,附近的水源在富裕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控制火情,那定然拥有大量的引燃物品。
乌南镇自从打通了与外界的联系,镇上几个大户就自发开始把关起了进出口时候的货物筛查,形成了一系列的规则。
其中一项人尽皆知的规则就是,易燃易爆物品是明令禁止的。
与外界通商的第一年,乌南镇的人第一次见到了烟花爆竹,痛快得放了好几年。
然而很快,众人就发现,一旦像不要钱似的乱放爆竹,来年的生意都会断崖式下跌,仿佛受了什么诅咒一样。
于是众人在外打听后,又进口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佛像,说是能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,管他是什么佛,供了再说。
而翟家主要做的是布匹生意,原本的布匹颜色单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