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第 6 章都答应她
茶赔不是:“此事错在方家,错在闻轩。我教子无方,实在无颜见诸位。”

    刘知县闭了闭眼,半晌无话。

    姜娥斟茶赔不是。

    薛枚喝着茶:“如今,也只能将错就错了。”

    毕竟临走前,唯一的女儿拉着她的手磨了好半天,说什么也要让她把刘芙茜带回来,她被闹得没法子,只好应下。

    沈伯爷并不看重次子,随便娶谁都一样,根本没放在心上,反正不管哪个女儿,他和刘知县都是亲家。

    刘知县凝眉沉思:“这……就怕芙茜不答应啊。”

    姜娥道:“我去同她说。”

    刘知县目光转向角落。

    沈珵美坐在那里,一夜未眠,眼下浮着淡淡青影,喜袍虽仍齐整,神色却憔悴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自进门起便极少开口,仿佛这场商议同他无关,可刘知县瞧见他垂在膝上的手,指节一直收着。

    “二郎。”刘知县道,“你心中作何打算?”

    沈珵美抬起眼:“听凭长辈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芙茜的工作,就交由姜大妹子你来做了!”刘知县一锤定音,扔下一句朝堂还有事,抬脚走了。

    沈伯爷着急去喝花酒,薛枚约了陈夫人几个姐妹打麻将,夫妻二人蹭着刘知县的骡车一块儿回去。

    正厅里只剩姜娥与沈珵美。

    姜娥看了他一眼:“我去瞧瞧芙茜醒了不曾。”

    沈珵美起身,跟了几步,到底停在廊下。

    姜娥进屋后,他便站在窗外,窗纸半掩,里头声音隐隐传出来。

    刘芙茜的声音带着昨夜哭过后的沙哑:“大不了我回刘家就是。我不要嫁给沈珵美,我死都不要嫁给他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透过窗缝落出来,轻轻地,偏又准准刺入沈珵美心口。

    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,随后沿着回廊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屋中,刘芙茜坐在床上,眼睑红肿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素来泪窝子浅,小时候被话本里一句离别也能惹出泪来,后来长大些,倒学会哭时不出声,夜里拿冷帕敷一敷,天亮便装作无事。

    可昨夜在方家,哪有冷帕可寻。

    一夜大变,哭便哭了,肿便肿了,她也顾不得许多。

    姜娥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:“好孩子,莫说死不死的话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低着头:“姜姨,我没有说傻话。他讨厌我,连清晚同我好,他都看不过眼。若真叫我嫁给他,日子还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姜娥伸手替她理了理散在枕边的长发:“在我看来,沈家二郎待你,并不似你想的那般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一怔。

    姜娥看着她:“你待他……似乎也不似面上这般嫌恶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低着头:“我同他在一处,说不到三句话必要争执。姜姨……莫非不愿我嫁入方家?”

    姜娥眼中顿时泛出泪意:“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叫我中意的儿媳妇。可闻轩他……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垂下眼,许久才道:“我不怨方大哥。他吃醉了酒,我与阿姐相貌原有几分相似,错认也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姜娥听得心里更疼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姜娥轻声道,“你这样懂事,反倒叫人心里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指尖抚过锦被上的花纹,慢慢道:“姜姨替我告诉阿姐,不必为此事挂怀。我们终究是姐妹。”

    姜娥应下,又问:“那沈家二郎那边,你打算如何?”

    刘芙茜沉默片刻,似已想过一夜,声音反倒平静下来:“左不过一纸和离书。若沈家嫌和离有损颜面,便是休书,我也接得。”

    姜娥忙道:“傻话。婚姻乃两姓之好,岂是小儿赌气?你无七出之过,沈家断不会出休书。至于和离,只怕你父亲同沈家长辈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听着听着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
    她到此刻才真正看清。

    自己后半生,恐怕真要同那个最讨厌的人拴在一处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她声气发颤,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姜娥握住她的手,慢慢道:“我还记得,你十二三岁时,曾夸过沈家二郎生得好。”

    刘芙茜脸颊忽然红了:“我何曾说过?”

    姜娥笑了笑:“后来也不知怎的,你们见面就恼,针尖对麦芒似的吵吵嚷嚷,几年光景就这么过去了。在我瞧来,倒像是一对前世结下的冤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何曾说过他好看……”刘芙茜颊上飞起薄红,“那会儿……那会儿年纪小,不懂事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,你素来是明白人。有些事一时看不清,不必急着定论。不如你们且好生相处些时日,若到那时依旧合不来,你再寻我。届时若执意和离,姜姨替你作主,可好?”

    刘芙茜静了下来,垂眸细思。

    她原是个灵慧的姑娘,姜娥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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