苞谷酒、排骨汤、她从凳子上站起来、绕过桌子、两只手捧住赵家宝的脸。
她亲了他。
她亲了赵家宝。
当着李妮儿和关彤彤的面。
“啊。”
徐冬冬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尖叫,整个人缩回了门框后头,“砰”地把门关上了。
门板震得灰都掉了两片。
赵家宝拿毛巾的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。
门里头传来徐冬冬的声音,闷闷的,像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:
“我没脸见人了……我没脸见人了……”
赵家宝把毛巾搭在肩上,走到东厢房门口,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冬冬,出来吃早饭。”
“不吃!”
“锅里热着粥。”
“不喝!”
“那你打算在屋里躲一辈子?”
门里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在穿衣服。
又过了一会儿,门“吱”地开了一条缝,徐冬冬的半张脸从缝里露出来。
她的脸红得跟灶膛里的炭似的,两只眼睛不敢往赵家宝身上看,专盯着地面上的青砖。
“家宝哥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晚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
徐冬冬的脸更红了。她把门又关了一寸,只剩一只眼睛露在外头。
“那我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哪些?”
“就是……什么你是天底下头一个对我好的男人……什么我这辈子没人拿我当人看……”
“都记着呢。”
徐冬冬的那只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你全记住了?!”
“你说的时候声音挺大的,整个堂屋都听见了。”
门缝里传来一声哀嚎。
徐冬冬把脸彻底埋进了门板后面,声音闷得快听不清了:“赵家宝你能不能假装忘了……”
“忘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赵家宝靠在门框上,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叠了两下。
“冬冬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
“你昨晚说的那些话,是醉话还是真心话?”
门缝里的那只眼睛眨了两下。
徐冬冬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门“哗”地拉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,头发还是乱的,衣裳扣子系歪了一颗,脸烧得能煎鸡蛋。
但她的背挺得直直的,两只手攥着门框两边,抬着下巴看着赵家宝。
“是真心话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我徐冬冬说话从来不带假的。醉了也不带假的。我就是。”
她顿了一下,喉头滚了滚。
“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公鸡终于打了第一声鸣,从墙头那边传过来,拖着长长的尾音。
赵家宝看着她。
徐冬冬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攥着门框的手指头都发白了,但硬撑着没缩回去。
赵家宝伸手,把她系歪的那颗扣子解开,重新扣上。
手指头碰到她锁骨下面那块布的时候,徐冬冬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把扣子扣好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徐冬冬愣住了:“就……就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到底。”
“昨晚在堂屋里,你亲我的时候,我躲了没有?”
徐冬冬张了张嘴,没声音了。
赵家宝转身往灶房走,走了两步,头也没回丢了一句:“把头发扎好,出来吃饭。妮儿姐她们快起了。”
徐冬冬站在门口,两只手慢慢从门框上松开。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嘴角往上翘了翘,又使劲抿住。没抿住,翘得更厉害了。
她转身回屋,抓起木梳开始扎辫子,手忙脚乱地扯了好几下才理顺。
等扎好辫子出来的时候,灶房里粥已经盛好了。
李妮儿把碗往桌上一摆,扫了徐冬冬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压了压。
关彤低头喝粥,耳朵尖泛着淡粉。林小茹更干脆,埋头吃,筷子都不抬。
徐冬冬端着碗,在赵家宝对面坐下。
她跟没事人似的扒了两口粥,忽然放下碗,盯着赵家宝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“家宝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上有个口子,昨天剥皮的时候划的吧?”
赵家宝摸了摸下巴,靠近耳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