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伯远请辞,三杰终聚
这句话,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对了,有件事拜托两位。”他取出那个他先前搂着的一个包袱。

    包袱用青布包着。

    “以德,景圭,这样东西,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包袱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摞书稿,整整齐齐地叠着,用细麻绳扎着。

    封面用楷书写着五个字,《崇圣诗文考》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整理的崇圣朝以来的诗文遴选。有些是我自己的,有些是当今天下诸多才子的,还有一些是先帝朝,甚至承安、仁寿朝散逸的,甚至还有成朝、虞朝的。我一直搜罗、补全,最终完成这一本。”

    他翻开书页,指给两人看。

    上面是一首诗,字迹工整,批注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“每篇我都写了批注。用了什么典,引了什么经,和前人比有什么不同。还有诗人生平、写作境遇,我都一一考证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诗是在贬谪路上写的,有些是在病中写的,有些是在万念俱灰时写的。不读这些注,后人就读不懂那些诗。”

    提到诗文,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,又有了一丝骄傲。

    有别于年轻时的锋芒,傲视万物。

    这本书,这是他此生,最引以为傲的事业。

    宏愿终是幻梦,才华百无一用。

    但除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擅长的诗词歌赋。

    他把书稿递给顾辰。

    “以德,拜托你了。这本书,我想让它进国子监。”

    顾辰接过书稿,低头看着封面上的五个字。

    “让国子监的学生们看看,崇圣朝的状元,不是废物。”

    裴璋站在旁边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杨开骥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景圭,你哭什么?”

    裴璋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:“没哭啊,这小破店窗子不好,风沙迷了眼。”

    杨开骥没有揭穿他。

    反而继续说:

    “以德,景圭,告诉后人,有个崇圣元年的状元,他叫杨开骥。他文采第一,他写了一辈子诗文,他留下了这本书。”

    顾辰开口:“伯远,放心。我们一定请名士宿儒,为此书作序作跋。让他能传天下,传后世。”

    裴璋也点头道:“是啊伯远,你是崇圣元年的状元。你也永远是天下文采第一。因为你是杨开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