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:初遇山君
。"他把竹枝慢慢折成两截。

    "是幽冥。"山谷里的空气似乎沉了一沉。

    "幽冥之力侵蚀了蚩尤。他本来是守的——守得太深、太用力,护的东西太多,反而成了幽冥侵蚀的入口。幽冥不杀人,它扭曲人。把你的守护变成偏执,把你的战意变成杀意,把你的''不让''变成''全杀''。"

    熊山君把折断的竹枝丢进溪里。

    "蚩尤最后那段时间,已经不是蚩尤了。妖族知道,因为我们见过他变之前的样子。但仙门没见过——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暴走的邪魔,然后联手把他杀了。"

    "所以''蚩尤血脉是邪魔''——"轩辕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"不是仙门编的,"熊山君接过话,"是他们亲眼看到的。他们看到的蚩尤确实是邪魔——但那是被幽冥侵蚀后的蚩尤,不是真的蚩尤。"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。

    "真正可怕的不是仙门的偏见——偏见只是结果。真正可怕的是幽冥殿一直在做同一件事:污染蚩尤血脉,追杀后裔,让每一个蚩尤的子孙都重复当年那条路——被侵蚀、暴走、然后被仙门当邪魔杀掉。死的人越多,''蚩尤是邪魔''这话就越像真的。偏见自己养活自己,不需要谁去编。"

    宁云姝的手指攥紧了茶杯。她从小在天衍宗学的就是"蚩尤血脉是邪魔"——不是"可能是",不是"据说",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但现在有人说,仙门看到的不是全貌,是幽冥殿让他们看到的。她没法反驳,因为她确实没见过蚩尤。她见过的只有通缉令。

    "仙门不知道这些?"她开口了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小。

    "有些知道,有些不知道,有些不愿意知道。"熊山君看了她一眼,语气没有嘲弄,只是平淡,"知道真相意味着承认杀了不该杀的人——这个代价太大了。不知道反而轻松。"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"你们仙门只看见蚩尤的凶,看不见他的守。不是看不见——是看见了也没法认。认了,几千年杀的人算什么?"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。

    "我不会公开与仙门为敌,"他说,"妖族已经打不起了。当年跟蚩尤走的人,十不存一。万妖谷现在还有老有小,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一个''公道''。公道这东西,死人是等不到的。"

    轩辕沉默了。他理解熊山君的话,一个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,但不能替别人决定要不要死。这也是他一直独自行动的原因之一:他不想把任何人拖进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但今天,他拖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宁云姝。她坐在旁边,手里捧着茶杯,目光落在杯中碧绿的茶汤上。她没有看他,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着,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
    "她不是我的人。"轩辕对熊山君说。

    "我知道。"熊山君的回答很快,"她跟着你跑进来的,不是你带来的。但她在阵里替你挡了剑——这说明她至少不完全是你们仙门的狗。"

    宁云姝猛地抬头,眼中有一瞬间的怒意——"仙门的狗"这几个字刺到了她。但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因为她说不出"我不是"。她确实是天衍宗弟子,确实奉命追杀蚩尤余孽,确实——至少在今天之前——从未质疑过师门的命令。她现在坐在这里,不是因为背叛,而是因为困惑。

    "你的灵力恢复需要时间,"熊山君对轩辕说,"至少两三天。你可以留在万妖谷调息。"他顿了顿,看向宁云姝。

    "你也可以留。但你不能传讯,不能联络师门。出了万妖谷之后,你爱去哪去哪,但在谷里,你是客,不是探子。"

    宁云姝攥紧了茶杯。"我凭什么信你?"

    "你不信我也没关系,"熊山君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土,"你信不信我,都不影响我泡茶。"他朝谷底深处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"蚩尤血脉的传承——近身、造隙、借空——那是一个人的打法。但蚩尤当年打赢的仗,没有一场是一个人打赢的。"

    "你的三原则没有错,但你对''借空''的理解太窄了。你以为''空''是对方的破绽,是阵法的缝隙。但真正的''空'',是你身边还没有被你看见的东西。"

    "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,你身边的人,就是你的''空''。"

    他走进深谷的阴影里,身形慢慢模糊,像一座山融进了另一座山。

    溪水哗啦啦地响,粗陶茶杯里的茶还在冒热气。

    轩辕看着熊山君消失的方向,很久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魂火。琥珀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——不是恢复,是共鸣。熊山君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房间。

    "借空"不只是借对方的破绽。还可以借身边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想起周恒的阵法——十三个人编织成网,每个人的力量被阵法整合,形成远超个人的合力。那座阵法的核心不是周恒的修为,而是"连接"。他缺的从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