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钱吗?弄坏了你赔得起吗!”
他吸溜着清鼻涕,扯着公鸭嗓直嚷嚷。
“我爸可是开矿的!信不信我找人弄死……”
陆京宴把手里的红罐子往地上一墩。
沉闷的铁皮声重重砸在瓷砖上。把黄毛后半截威胁硬生生给砸回了肚子里。
他伸手摸进白衬衫的胸口口袋。
除了那两本刚领的热乎结婚证,还有个巴掌大的黑色罚单本。
这是他当基层警察留下来的老习惯,走哪带哪。
拔出别在封皮上的黑色水笔。
陆京宴低着头。笔尖压在粗糙的纸张上,刷刷刷地划出遒劲的字迹。
“姓名。身份证号。”
他连头都没抬,声音冷得象挂了霜的铁片。
黄毛梗着脖子,还想充大爷。
“凭什么告诉你?老子……”
陆京宴停下笔。抬起眼皮。
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没有半点温度。就象看着一堆准备送进粉碎机的废铜烂铁。
这眼神,是从无数个尸山血海的外星战场里淬出来的。
黄毛被这目光一扫,心底狠狠打了个突。
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,差点跪在白灰里。
“王、王大宝……”他结巴了,乖乖报了一串数字。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。
陆京宴没再看他。
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。写完最后一笔。
“刺啦。”
他撕下那页罚单。纸张边缘有点毛糙。
陆京宴迈开长腿,往前跨了一步。皮鞋踩过地上的干粉,留下一道清淅的鞋印。
陆京宴把罚单贴在富二代满是白粉的脑门上,语气冷硬:“利用非法设备插队,扰乱公共秩序,破坏排队公平。拘留五日,你的好日子去号子里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