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次提问。货在什么地方?”
金哥喘着气。
脑门上那个红灯像催命的倒计时。他知道不能硬扛了,得编个半真半假的谎。
“在、在南城旧货市场……三号仓库!”
他死死盯着陆京宴的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,连呼吸都控制得小心翼翼。
“滴——”
红峰再次飙升。比上次更高。
微电流翻倍。
“呃啊啊啊!”
金哥的脖子猛地向后仰。
颈部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,像几条扭曲的青色蚯蚓。
他的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腾。皮鞋踹在审讯桌的铁腿上,发出“哐哐”的闷响。
这回疼得他连视线都模糊了。白炽灯的光圈在眼前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喝的劣质酒精混着胃酸,直往嗓子眼涌。
“我没撒谎!真在南城!”他歇斯底里地吼,嗓子劈了音。
陆京宴拿过那个搪瓷茶缸,喝了口水。
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放下茶缸。
“南城旧货市场三天前就拆迁停电了。”
他戳破这个劣质的谎言。“这种需要恒温保存的外星零件,停电三小时就会报废。”
陆京宴修长的手指搭在平板边缘。
“你的海马体电信号活跃度超出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四百。人在编造假逻辑时,大脑需要消耗更多氧气。”
他平视着那张汗如雨下的扭曲脸庞。
“这台仪器不测心跳,不测血压。它只看你的脑电波本能反应。”
陆京宴的声音很冷。“在绝对的物理数据面前,众生平等。你的伪装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金哥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缝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连情绪波动都没有的男人,心里那股侥幸的火苗被浇得透心凉。
这家伙不是失去了超能力吗?
为什么这种看透一切的压迫感,比传闻中还要让人窒息?
“第三次提问。”
陆京宴的手指悬在平板的红色按钮上。
“如果不说实话。下一次的电流,会自动叠加到医学安全极限的九点九毫安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金哥的痛觉神经上。
“你会体验到牙髓神经被活生生拔出来的痛感。我最后问一遍。”
“今晚的这批大货。到底在哪交接?”
金哥浑身打了个冷战。
衣服已经湿透了。汗水顺着脸颊滑进下巴,滴在黑衬衫上,洇出一片深色水渍。
他看着陆京宴悬在半空的手指。
脑子里闪过刚才那种钻心剜骨的刺痛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不敢赌了。真不敢赌了。
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要了人的半条命。
“别按!别按!”
金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大张着嘴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了下来。糊在嘴唇上,狼狈到了极点。手铐把手腕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,他也顾不上疼了。
小头目疼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扯着嗓子嚎叫:“我说!今晚有一批高危的反重力引擎要转移!地点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