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，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
    “血衣侯，”嬴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，平淡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遗言吗？看在你勉强算个对手的份上，我可以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遗言？”

    白亦非惨然一笑，口中又涌出一股鲜血，他强忍着剧痛和虚弱，眼中却忽然迸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，声音嘶哑地哀求道。

    “嬴宸……公子……饶……饶我一命！我……我可以……效忠于你！我麾下……有十万白甲军！我……我可以助你……轻而易举……灭掉韩国！”

    为了活命，这位高傲了一生的血衣侯，终于低下了头颅，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家。

    然而，嬴宸闻言，却只是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十万白甲军？听起来不错。不过……你觉得，我既然能策反天泽，能提前布下陷阱等你，会没有对付白甲军的后手吗？”

    白亦非瞳孔一缩，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嬴宸继续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那位副将，能力不错，但野心也不小。你觉得，他是会继续效忠你这个注定失败、甚至可能死掉的主将，还是会选择……投靠一个能给他更大前途、还能让他名正言顺接掌白甲军的新主？

    哦，对了，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，并且开始‘安抚’军心了。很快，白甲军就会有一个更听话、也更懂事的新主将。”

    “副将……他……他竟然……”

    白亦非如遭雷击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灰败下去！他万万没想到，自己最信任的副将，竟然早已被嬴宸策反！这等于断了他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和讨价还价的筹码！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白亦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，嘶声道。

    “就算……就算副将……韩王……韩王不会轻易让你的人……接手白甲军……”

    “韩王？”

    嬴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一个群-ba玖究连自己最宠爱的妃子都能被我策反的韩王，在我面前，还有说‘不’的资格吗？他……饲榴零会很‘听话’的。”

    “明珠……潮女妖？！她也……”

    白亦非彻底崩溃了！如果说副将的背叛是断其臂膀，那天泽的反水是折其羽翼，那么明珠夫人的背叛，就是彻底掏空了他夜幕的内部核心和情报来源！

    难怪……难怪自己的计划处处受制，难怪嬴宸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！原来从始至终，自己都在对方的股掌之间被肆意玩弄，毫无胜算！

    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，嬴宸提到明珠夫人时，那语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……轻佻和熟稔？

    联想到明珠夫人那妖娆妩媚的容貌和擅长魅惑的手段……白亦非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着无尽的苦涩直冲脑门，脸色黑得如同锅底，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看着白亦非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，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绝望和被人彻底看穿、玩弄后的巨大屈辱，嬴宸知道，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    摧毁一个人的意志，远比杀死他的肉体更有趣，也更能震慑其他人。

    他不再看白亦非，而是转过头，对不远处正目光灼灼望着这边的焰灵姬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焰灵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焰灵姬微微一怔，随即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，如同火焰般摇曳生姿，快步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