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宸将手中那柄刚刚归鞘、仿佛还残留着战斗余温的三尺青锋,递向焰灵姬。
“这把剑,借你用一下。”
嬴宸看着焰灵姬那双此刻格外明亮、却也隐藏着复杂情绪的火焰眸子,声音温和了些许。
“白亦非关押、折磨了你和你的同伴十年。
这份仇恨,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。亲手了结他,对你而言,或许是一种……告别过去,真正获得新生的方式。”
焰灵姬愣住了。
她看着嬴宸递过来的剑,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奄奄、眼中只剩下死寂的白亦非,心中某处被深深触动。
公子……他竟然记得,竟然理解她对白亦非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,并且……给了她亲手复仇的机会?
这不仅仅是一次杀戮,更是一种仪式,一种将过去十年噩梦(beff)彻底斩断、将身心完全交付于新生的仪式!
短暂的怔愣后,是无边的感动和汹涌的情愫。
焰灵姬没有立刻去接剑,而是忽然上前一步,踮起脚尖,在嬴宸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带着灼热温度和淡淡芳香的吻。
“谢谢公子~”她声音娇媚,眼中却闪动着真挚的光彩。
然后,她才伸出有些微微颤抖的手,郑重地接过了嬴宸递来的长剑。剑入手颇沉,带着金属的冰凉和一丝尚未散尽的、属于嬴宸的温热气息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和力量。
一旁的天泽看到这一幕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多余?而且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?算了,眼不见为净。
而躺在地上的白亦非,看到嬴宸竟然将自己的佩剑,像是随手递个玩具一样,交给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玩物、囚徒的焰灵姬,让她来了结自己……这份极致的轻视和折辱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!他白亦非,纵横韩国数十载,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?!简直是奇耻大辱!
焰灵姬双手握紧剑柄,一步步走到白亦非身前。
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给予她和同伴无尽痛苦和恐惧的男人,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心中积压了十年的恨意、恐惧、屈辱……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!
她深吸一口气,将长剑高高举起,剑尖对准了白亦非的心脏。
白亦非看着那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剑尖,感受着焰灵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快意,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让他嘶声吼了出来,声音干涩破碎。
“要杀……便杀!何必……如此折辱?!
嬴宸!你……”
“噗嗤!”
他的话,永远定格在了这里。
焰灵姬手中的长剑,没有丝毫犹豫,干净利落地刺了下去!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残破的血衣和脆弱的胸膛,精准地刺穿了心脏!
白亦非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双原本还残留着不甘和屈辱的赤红瞳孔,瞬间涣散、放大,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,变得空洞死寂。
一代韩国大将,夜幕的支柱,曾经叱咤风云、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血衣侯白亦非,就此陨落在这片荒凉的森林之中,结束了他充满野心、算计,却也最终落得凄惨收场的一生。
看着白亦非彻底断绝气息,焰灵姬缓缓抽出了长剑,剑身上沾染的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地,发出“滴答”的轻响。
她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,仿佛将胸中积压了十年的阴霾和怨恨,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感,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她转身,将长剑双手递还给嬴宸,火焰般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,语气轻快而真挚。
“公子,谢谢你。”
嬴宸接过剑,随手用白亦非残破的衣角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,然后归鞘。
他看向焰灵姬,伸手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,故意板起脸“警告”道。
“下次再这样突然袭击,可要扣你的‘补偿’时间了。”
焰灵姬闻言,非但不怕,反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,带着狡黠。
“这次可不一样,是谢礼,不能扣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眼波流转,凑到嬴宸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娇滴滴地、带着一丝羞涩和撒娇唤道。
“而且……公子给了我新生,让我告别了过去。按道理,公子现在……算是焰灵的新‘爹爹’了呢~以前不想和某些人一样叫‘主人’,才一直叫公子。现在嘛……”
她拉长了语调,红唇几乎贴着嬴宸的耳廓。
“‘爹爹’~这个称呼,喜欢吗?”
焰灵姬那一声娇媚入骨、又带着无比亲昵与依赖的“爹爹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嬴宸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