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女看着她这副模样,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也知道这事确实冲击力太大,只能拍拍她的背,柔声安慰。
“好了好了,先别想那么多。当务之急,是先和胡夫人相认。其他的……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也不由得感慨,这嬴宸公子身边的“关系网”,还真是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……刺激了。
……
左司马府门前.
嬴宸亮出韩王赐予的令牌,守门的仆役不敢怠慢,连忙开门恭迎。府内一片寂静,下人们似乎都知道了昨夜刘意暴毙的消息,个个面带惊惶,低着头不敢多言。
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嬷嬷的中年侍女,战战兢兢地引着嬴宸和惊鲵穿过前院,来到后宅一处相对清幽的院落。院中栽种着几丛翠竹,显得颇为雅致,与刘意那粗鄙的风格格格不入,想来是胡夫人的居所。
侍女在正厅门外停下,躬身道。
“公子请稍候,容奴婢通禀夫人。”
嬴宸点点头。侍女进去片刻,便又出来,恭敬道。
“公子,夫人有请。”
嬴宸迈步走进大厅。厅内陈设简洁,却透着一股书卷气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哀伤气息。
只见厅中,一位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,正缓缓从内室走出。
她看起来三十许人,面容温婉秀美,眉眼间与弄玉确有六七分相似,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柔美与哀愁。
她眼眶微红,似乎刚刚哭过,但仪态依旧端庄,正是左司马夫人,胡夫人。
然而,让嬴宸略微诧异的是,在胡夫人身旁,还站着另一位美妇人。
那人一身宫装华服,容貌与胡夫人有几分相像,却更加明媚艳丽,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妖娆风情,正是胡美人!
她怎么也在这里?嬴宸心中念头急转,脸上却不动声色,对着两位夫人微微拱手。
“外臣嬴宸,见过胡夫人,见过胡美人。”
晨曦微露,千里之外的秦国都城咸阳。
少府衙门那厚重的大门,被一名早早前来当值的秦吏缓缓推开。
他打着哈欠,揉着惺忪睡眼,正准备开始一天的枯燥工作,目光却433无意间扫过门梁上方。
“嗯?”
秦吏动作一顿,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只见门梁与墙壁的夹角处,不知何时,被人用细绳系着一卷看起来颇为普通的竹简。
“谁把竹简放这儿了?”
秦吏嘀咕着,心下好奇,便搬来梯子,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竹简取了下来。入手沉甸甸的,比寻常记事竹简要厚实不少。
他解开系绳,将竹简缓缓展开。起初只是随意浏览,但很快,他的眼睛越瞪越大,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!
竹简上所记载的,并非寻常的公文或律令,而是一种前所未闻、闻所未闻的技艺!其描述之详尽,工序之清晰,材料之普通,效果之惊人……完全颠覆了他对书写材料的认知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秦吏的手开始颤抖,声音也变了调。
“天哪!快!快去请大匠!不!快去禀报章邯大人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他猛地转身,朝着衙署内狂奔,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竹简,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起来,惊醒了尚在晨雾中沉寂的少府衙门。
……
而千里之外,韩国新郑,左司马府内。
嬴宸心中念头急转,脸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对着厅中两位容貌相似、气质却迥异的美妇人拱手行礼。
“外臣嬴宸,见过胡夫人,见过胡美人。”
他确实对胡美人的在场略感意外,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。胡美人是胡夫人的亲妹妹,姐姐家中突遭变故,妹妹前来探望安慰,合情合理。
只是……看着胡美人那虽然穿着端庄宫装、却依旧难掩妖娆风情的姿态,以及她看向自己时,那眼中一闪而过的、毫不掩饰的灼热与算计,嬴宸就知道,这探望恐怕没那么单纯。
这位“小姨”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
与此同时,紫兰轩内。
弄玉通过日记。
“看到”了司马府大厅内的情景,也“听”到了嬴宸的心声。
当得知胡美人此刻就在母亲身边,而且显然对嬴宸抱有那种心思时,她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。
在此之前,她对胡美人并无太多恶感,甚至觉得那位宫中的美人体态风流,颇有魅力。但此刻,知晓了(beff)对方是自己的亲姨母。
再结合日记里嬴宸对胡美人“妖娆风情”、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