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之常情〃〃。”
嬴宸表示理解，随即道。
“这样，我会让蓑衣客挑选几个得力可靠的下属，一路‘护送’你前往边境。一来，可保你路上安全；二来，也方便你我之间的联系；三来嘛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冯腾一眼。
“也免得你路上‘寂寞’，或者……改变主意。”
冯腾心中一凛，知道这“护送”同时也是监视，防止他中途反悔或泄露消息。但他并无不满，反而觉得理当如此。换做是他，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刚刚投诚的敌国将领。
“多谢公子体恤安排。”
冯腾抱拳道。
“有公子的人随行，卑职也能更安心些。”
他明白，这些人不仅是监视，也是嬴宸将罗网的触角进一步渗透进白甲军的开始。从今往后，他冯腾和这支他效力多年的军队，恐怕都要慢慢打上秦国的烙印了。
嬴宸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了，时辰不早，你先回府准备吧。与家人好好道别，也不必太过忧心，我的人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冯腾再次行礼，这才转身，步伐比来时似乎坚定了许多，朝着来路大步离去。
目送冯腾走远，嬴宸重新坐回石凳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他忽然问身旁的蓑衣客。
“你说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干掉了白亦非，然后让姬无夜推举冯腾接任白甲军主将，这事……有几成把握？”
蓑衣客隐藏在斗笠下的眉头似乎动了动，嘶哑的声音带着评估。
“白甲军是白亦非一手打造，军中将领多为其亲信或白家旧部。冯腾虽是副将，资历足够，但并非白亦非最核心的心腹。若白亦非突然身亡，姬无夜为掌控军队。
确实可能推举一个相对‘听话’且熟悉军务的副将上位。但能否成功，还需看白亦非麾下其他将领的反应，以及……夜幕内部其他势力的态度。”
他顿了顿，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。
“若无其他强力干预，仅凭姬无夜的推动，大约……三成把握。”
“三成？”
嬴宸挑了挑眉。
“那如果……再加上潮女妖呢？”
“潮女妖？”
蓑衣客微微一愣，随即恍然。
“公子指的是……明珠夫人？她是白亦非的表妹，身上流着部分白家的血，在白甲军旧部中，或许有些影响力。
若她肯出面，以‘稳定军心、延续白家对白甲军的影响’为名，支持冯腾上位……再加上姬无夜的推动，此事成功的可能性，或许能提升到……七八成。”
“七八成？”
嬴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足够了。”
他盘算着，若能借机将冯腾推上白甲军主将的位置，就等于将韩国最精锐的边军之一，间接掌控在了自己手中。
这对于未来灭韩，无疑是一招妙棋。不过……这事急不得，白亦非现在还不能死，至少在他榨干其剩余价值之前。
而且，就算冯腾当上主将，等韩国灭了，白甲军自然也要解散或整编，这位置也就没意义了。暂时，这只能作为一个备选方案，不必过早告诉冯腾。
“此事暂且记下，以后再说。”
嬴宸对蓑衣客道。
“你先去安排护送冯腾的人手，务必挑机灵可靠的。另外，继续盯着夜幕的一举一动，尤其是潮女妖那边，她若有什么动作，及时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蓑衣客躬身领命，身形一晃，如同融入空气般，消失在了凉亭外的树影之中。
凉亭内只剩下嬴宸和惊鲵。嬴宸伸了个懒腰，对惊鲵道。
“走吧，回城。不过……不回王宫。”
惊鲵看向他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问。
“去左司马府。”
嬴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刘意那个狗东西虽然死了，但他府上，可还有我要见的人。”
惊鲵眼神微动。
“公子是要去见……那位胡夫人？弄玉姑娘的母亲？”
“聪893明9644。”
嬴宸赞了一句。
“正是。答应了帮弄玉找娘，总不能食言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继续说下去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除了帮弄玉，这胡夫人，或许还有其他用处。
惊鲵看着嬴宸的表情，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“公子……是看上那位胡夫人了？”
“噗”嬴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惊鲵的脑门。
“你这丫头，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？胡夫人年纪比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