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皇,既表现了自己的谨慎和对红莲的负责,也给了自己名正言顺留在新郑的理由。
韩王安正愁怎么跟秦国交代军饷被劫这丢人事呢,见嬴宸主动提出多留几天,简直求之不得!这样既能彰显秦韩确实交好,也能给自己时间处理这烂摊子,挽回点颜面。
他立刻欣然应允。
“公子思虑周全,体恤下情,寡人感激不尽!公子只管在新郑安心住下,一切用度,皆由寡人安排!待此事了结,寡人定要亲自为公子与红莲举办盛大的婚宴!”
“多谢韩王。”
嬴宸再次行礼。
韩王安心情稍好,又看向韩非。
“韩非,你与宸公子相熟,这几日,便由你全权负责招待宸公子,务必让公子在新郑宾至如归。若有任何需求,直接报与寡人知晓。”
韩非出列,拱手应道。
“儿臣遵命。”
他自然明白父王的意思,既是招待,也是某种程度的“看顾”和“联络”。
韩国国小事寡,除了军饷被劫这件惊天大案,早朝也没多少其他重要事务可议。又处理了一两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后,韩王安便宣布退朝。
众臣散去,韩非与嬴宸并肩走出大殿。
“宸公子,今日这朝会,可真是一波三折啊。”
韩非摇着头,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“我那顽劣的妹妹,怕是要被父王好生训斥一番了。”
嬴宸淡然一笑。
“红莲公主性情率真,偶尔任性也是常情。有韩王严加管教,也是好事,免得日后……入了秦国,规矩多,不适应。”
(吗好好)他这话暗示红莲嫁过去后需要守规矩,现在让韩王管管正好。
韩非听出弦外之音,苦笑道。
“公子说的是。我这做兄长的,平日里也确实太过宠溺她了。”
他顿了顿,邀请道。
“公子若无其他安排,不如去我的小院坐坐?昨日承蒙公子赠水解渴,今日韩非便以清茶回敬,如何?”
嬴宸正想多和韩非接触,了解更多信息,尤其是关于鬼兵劫饷案他到底知道多少,便欣然应允。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正好,昨日奔波,今日需得保养一二,喝喝茶,正合我意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确实需要“保养”保持状态,但主要目的还是和韩非交流。
两人便一同朝着韩非在王宫内的住处走去。韩非虽为公子,但他的院落并不如红莲那般奢华张扬,反而显得颇为简朴雅致,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息。
几间屋舍,白墙灰瓦,窗明几净,庭院中栽种着几株苍劲的松柏,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,显得清幽而宁静,倒有几分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”的味道,与韩非那外表玩世不恭、内里坚韧执着的气质颇为契合。
韩非引着嬴宸来到一间书房,书房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便是那几株松柏。窗下铺着素雅的竹席,摆放着矮几和蒲团杀。
两人相对而坐,韩非亲手煮水烹茶,动作娴熟而优雅,与昨日在野外拦车讨水喝的“落魄书生”形象判若两人。
清雅的茶香渐渐弥漫开来。韩非为嬴宸斟满一杯碧绿的茶汤,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啜饮一口,这才抬起眼,目光看似随意,实则锐利地看向嬴宸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微笑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