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
白亦非站起身,白色的披风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“调‘血衣卫’五十人,随本侯前往祁山。通知平阳城守军,封锁通往祁山深处的主要隘口。本侯要亲自去‘迎接’这位不告而别的……故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捕猎前的冰冷兴奋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白凤应声,身形一动,已如一道白色流光般掠出厅外。

    白亦非独自站在厅中,望向祁山的方向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,跳动着两点幽冷的火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祁山深处,远离官道的密林之中。

    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有些踉跄地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。

    她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,火焰般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,身上那身标志性的百越服饰也有些破损,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,上面甚至有几道浅浅的灼痕那是她自己力量失控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正是焰灵姬。

    她扶着一棵古树,微微喘息着,抬手看着自己莹白的手掌。不久前,正是这双手,爆发出了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火焰力量,烧融了玄铁锁链,轰开了精钢铁牢,更将那些追兵瞬间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但此刻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涌现的、十倍于自己原来极限的恐怖力量,正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一阵阵强烈的虚弱感和空虚感开始从四肢百骸传来,让她脚步都有些发软。

    “力量……在消失。”

    焰灵姬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。

    这力量来得莫名其妙,去得也如此迅速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她脱困复仇的契机,但现在看来,似乎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祥预感的是,刚才短暂的爆发消耗似乎极大,而且引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反噬。此刻不仅力量消退,连原本修炼的火魅术根基都有些动摇不稳,经脉中传来隐隐的刺痛。

    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,又看了看前方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林。

    “必须尽快离开……找个地方藏起来,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焰灵姬咬了咬下唇,强撑着继续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祁山深处的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。焰灵姬靠着一块冰冷的山石,急促地喘息着,额角渗出的汗水与林间夜露混在一起,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。

    体内那股曾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澎湃力量,此刻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剩下经脉中隐隐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乏力。

    她摊开手掌,指尖勉强凝聚起一小簇幽蓝的火苗,但这火苗摇曳不定,忽明忽暗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,再不复昨夜那焚尽铁牢、瞬杀追兵的赫赫威势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