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难地将目光从韩信的战绩描述上移开,继续阅读结局部分。
当看到刘邦猜忌韩信,夺其兵权,最终吕后与萧何合谋将其诱杀,并夷三族时,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眼中涌起毫不掩饰的怒火与鄙夷!
“啪!”
他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,震得笔架乱颤。
“蠢材!竖子不足与谋!”
嬴政怒声喝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如此不世出的将才,千古难觅的‘国士’,竟因猜忌而杀之?!那刘邦,眼光何其短浅!心胸何其狭隘!”
在嬴政看来,刘邦固然得了天下,但其手段和格局,显然配不上韩信这样的臣子。
更让他愤怒的是答案最后那句话“敌国破,谋臣亡”。
这仿佛是某种历史的宿命,是对君王与功臣关系的悲观注脚。
“哼!‘狡兔死,走狗烹’?”
嬴政冷笑一声,眼中闪烁着属于千古一帝的傲然与自信。
“那是君主无能、无自信的表现!真正的雄主,当有驾驭天下英才的胸襟与手腕!天下之大,岂止七国?六合之外,岂无疆土?良弓为何要藏?走狗为何要烹?天下未靖,四方未平,正是猛士效命、开疆拓土之时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在眺望那无限广阔的未知疆域。
“若朕能一统天下,绝不行此等自毁栋梁之事!”
嬴政在心中立下誓言。
“韩信的悲剧,绝不会在朕的大秦重演!朕要的,是一个能够容纳无数‘国士’,不断开拓进取的万世帝国!”
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,回到案前,再次看了一眼答案中“淮阴”二字,将这个地名牢牢刻在心里。只待嬴宸那边安定下来,便要通过日记,让他立刻着手寻找韩信!此等大才,必须从源头掌控!
……
韩国边境,某处军镇府邸。
这里的气氛比边境的寒风更加凛冽。主位上,一身白衣、面容俊美却苍白如雪、眼神冰冷如同万年寒冰的血衣侯白亦非,正静静听着下方单膝跪地、气息尚有些不匀的白凤的禀报。
当听到焰灵姬不仅成功越狱,还以一己之力,以某种威力远超从前的恐怖火焰,瞬间焚杀了十名百鸟精锐,并击伤了墨鸦与他本人时,白亦非那一直毫无波澜的眼中,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冷芒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他手中那只质地坚硬的玉质茶杯,被捏得粉碎。细白的粉末夹杂着冰晶,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,连烛火都似乎黯淡了些。
“独自一人?你确定没有其他帮手?尤其是……百越余孽?”
白亦非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。
白凤低着头,回想起昨夜那地狱般的火焰,心有余悸,但还是肯定地答道。
“回侯爷,确定只有她一人。那些火焰……纯粹而强大,充满了毁灭气息,不似有他人内力掺杂的痕迹。墨鸦……墨鸦为了救我,差点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白亦非沉默了片刻。焰灵姬是他十年前亲手抓获的,对她的实力,他自认为了如指掌。火魅术虽奇诡,但绝无可能达到这种瞬间秒杀十名百鸟好手、重创墨鸦白凤的程度!这绝非简单的“隐藏实力”可以解释。
“她现在何处?”
白亦非冷冷问道。
“她突围后,一路向北,看方向,正是朝着祁山一带而来。以她的速度,若无意外,最迟明日午后,便会抵达祁山南麓,接**阳城范围。属下已令擅长追踪的‘鹞鹰’远远缀上,沿途留下标记。”
白凤快速回答。
“祁山……平阳……”
白亦非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。
那是他的防区边缘,也是通往百越故地的方向之一。
“看来,她是想逃回百越旧地,或者……去找什么人?”
无论哪种可能,都绝不能让她得逞。焰灵姬身上,不仅牵扯着百越宝藏的秘密,更关乎他当年的一些实验和筹划。
更重要的是,她这身突然暴涨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力量,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。
白亦非修炼的“九血凝霜决”早已达到第八层巅峰,却迟迟无法突破至传说中冰封万物、生机逆转的第九层。
他隐隐感觉,寻常的寒气修炼已至瓶颈,或许……需要某种极致的、相反属性的力量来刺激,来印证那“物极必反”、“阴阳相冲”的武道至理?
焰灵姬这诡异而强大的火焰,或许就是那个契机!
“传令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