娥皇清雅的声音也带着一丝莞尔传来。
“看来,月神妹妹这次,是彻底栽了呢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狡黠.
“不过,若是让她知道,不止她一人有这‘日记’,我们都能看到……”
女英眼睛一亮,接话道。
“那她的表情,一定会非常、非常有趣吧?或许……我们可以‘好好’利用一下这个秘密?比如,让她‘自愿’指点我们一些阴阳术的修炼心得?”
两姐妹相视一笑。
月神离开后,嬴宸独自站在宫门外回味了片刻,这才转身,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。今日虽然波折不断,但结局可谓圆满,不仅解决了潜在的威胁,惩戒了不安分的弟妹,更是与月神的关系取得了突破性进展,心情自然大好。
他盘算着先回自己的院子,好好梳理一下今日所得,顺便规划一下如何完成那个“剑试锋芒”的随机任务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让人有些慵懒,他甚至想着要不要小憩片刻。
然而,刚走到自己宫院门口,就见一道温润如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门廊下等候,正是长公子扶苏。
“宸弟,你回来了。”
扶苏见到他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听闻上午桃园那边……发生了不少事情,为兄有些放心不下,特来看看你。”
嬴宸心中一暖。桃园之事,死了中车府令赵高,禁闭了胡姬,惩戒了胡亥,还涉及阴阳家护法,动静确实不小。
自当年赵姬与之乱后,后宫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动荡了。扶苏能在第一时间赶来探望,这份兄弟情谊,在波谲云诡的宫廷之中,尤为珍贵。
他不像父王嬴政那样首先权衡利弊、考虑影响,而是更纯粹地关心他这个弟弟是否安好。
“劳兄长挂心了,我没事14。”
嬴宸笑了笑,引扶苏入院,在庭中石桌旁坐下,自有内侍奉上热茶。
兄弟二人交谈了约莫半个时辰。扶苏并未过多追问细节,只是确认嬴宸无碍,又委婉地提醒他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,毕竟树大招风。嬴宸一一应下,心中感念。
他知道扶苏性格仁厚,不喜争斗,能说出这些话,已是极为关心了。
送走扶苏不久,又有一批访客到来,为首的竟是昌平君芈启。
芈启是楚国王室后裔,在秦国为官,地位尊崇,性格向来有些孤高傲气,与诸位公子交往并不密切。
他此次前来,倒是让嬴宸有些意外。
“昌平君今日怎有闲暇来我这儿?”
嬴宸客气地将其迎入室内。
芈启年约三十许,面容端正,带着楚国贵族特有的雍容气度,只是眼神略显深邃。
他微微颔首,直言道。
“听闻公子今日在宫中遭遇风波,本君与公子之母有表亲之谊,理当前来探望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。嬴宸的生母出身楚国宗室旁支,与芈启确实算得上是远房表亲。嬴宸心中了然,对芈启的态度也秉持着日后“能劝导则劝导”的原则。
毕竟,他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,这位昌平君后来可是在关键时刻反秦自立为楚王,给秦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。
芈启身后代表的不止是楚国在秦的势力,更隐隐牵连着诸子百家中弟子数量最为庞大的农家。十万农家弟子,那是一股绝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若芈启日后真的执意走上那条背叛的不归路……嬴宸心中闪过一丝冷意。到那时,说不得也只能大义灭亲了。
当然,此刻面上依旧是宾主尽欢,芈启略坐片刻,表达完关切之意后,便告辞离去。
送走芈启,嬴宸独自坐在房中,思绪不由得飘到了“农家”之上。既然想到农家,他下意识地“翻开”了意识中的日记本,快速浏览了一下关于农家的信息,并默默推算着时间线。
“农家……田言……惊鲵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按照时间推算,此时那位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,应该还在罗网效力,而且……尚未怀孕生下田言。
毕竟,自己那位父王嬴政现在都还不到三十岁,而历史上祖龙去世时,田言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。
这个念头一起,一个关于如何接触、甚至可能在未来利用或改变罗网这柄凶器的模糊计划,悄然在嬴宸心中浮现。
罗网势力庞大,渗透极深,若能从中打开缺口,无论是对未来掌控情报,还是应对某些危机,都大有裨益。
几乎就在嬴宸心中默念“惊鲵”二字的同一时刻。
秦国某处隐秘的山林之间,一道矫健如雌豹、身着紧身鱼鳞软甲、勾勒出惊心动魄身材曲线的身影,正无声无息地在林间穿梭。
她脸上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