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亲卫统领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。
每报出一个数字,围观的百姓便忍不住打个寒颤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素来温和的城主如此狠厉。
那眼神里的冰寒,仿佛能冻结整座青州城。
“其余人呢?”
沈从安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回城主,三家旁系共一千八百四十五人,已全部拿下,按您的吩咐,枷锁齐备,正候命押往西线战场。”
沈从安微微颔首。
西部与妖族接壤,常年战事不断。
将这些旁系送去充军,名为戴罪立功,实则与送死无异。
但他不在乎,正所谓斩草须除根。
留下任何隐患,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。
这场一夜之间的剧变,让整个青州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三大家族经营百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
如今连根拔起,城中商铺半数关门,工坊停摆。
连街头的小贩都少了大半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青州城的整体实力,至少折损了三成。
可奇怪的是,没有人敢抱怨。
往日里三大家族仗势欺人、强取豪夺的怨愤,早已积压在百姓心底。
如今沈从安以雷霆手段扫平三家,虽血腥,却也扫去了压在众人头顶的阴霾。
更重要的是,经此一役,城主府的威严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沈从安没有丝毫停歇。
他迅速下令接管三家产业。
将其中三成田地分给无地的农户,五成商铺转为官营。
余下两成赏给昨夜有功的护卫与供奉。
同时,他亲自坐镇守备军大营,以雷霆手段整肃军纪。
将三大家族安插在军中的眼线一网打尽。
短短三日,青州城的秩序便已恢复。
街头重新响起叫卖声,工坊的烟火再度升起。
只是每个人看向城主府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敬畏。
而三大家族的那些亡魂不知道的是。
他们的那些探子曾经传给他们的消息,并没有掺杂多少的水分。
山路蜿蜒,刘忙正低头思索这什么,身后传来了沈清月的声音。
“刘公子,我们得回去!”
沈清月脸色发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裂的玉佩。
那是之前她离家时父亲给的护身信物。
此刻竟无故裂开一道细纹,玉佩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。
刘忙皱眉。
“怎么突然要回头?”
“这玉佩里有父亲的神魂气息。”
沈清月声音发颤,指尖抚过裂痕。
“只有他遭遇危险,玉佩才会碎裂示警!昨夜我就觉得心神不宁,现在看来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眼圈已红了。
这几日赶路时,她总隐隐觉得父亲刻意隐瞒了什么。
此刻玉佩异动,那些被她压下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。
“或许只是意外?”
刘忙试图安抚,却见沈清月已转身往回走,脚步急切得几乎踉跄。
“不可能!”
她回头时,眼眶里已蓄满泪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必须回去看看!父亲若真出事,我这个做女儿的怎能在外苟活?刘公子若不愿同行,清月绝不强求,但我……必须要回去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已咬着唇加快了脚步。
山路崎岖,她本就凡人,走得越发艰难,却硬是不肯停下。
刘忙看着她倔强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本想借此机会直接去京城,看能不能打探一些消息。
可沈清月这副模样,显然是劝不回来了。
更何况,这丫头虽藏着秘密,却也算坦荡。
若真让她独自回去,沿途虽然不至于有危险。
但暗中的那个合体初期肯定不会让自己就这么离开。
可自己动手的话,那不直接的暴露了。
“等等……”
刘忙快步追上她,语气无奈。
“就算你知道回去的路?就你这身子,不等走到青州,先在山里晕过去了。”
沈清月猛地回头,眼里闪过一丝感动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……”
刘忙:“……”
“行了,走吧!”
刘忙打断她,从行囊中拿出一份干粮。
“要回去可以,得听我的,白天赶路,晚上找客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