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从安!你这个老狐狸!王八蛋,有种放我出去啊……”
陈辰被供奉统领逼得节节败退。
他的灵力在阵法压制下运转艰难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他这才明白,所谓的“重伤”全是假象。
所谓的“守备军撤离”不过是引他们入局的幌子。
自己贪念作祟,竟连这最基本的圈套都没看穿!
古渊对上合体初期的一名外援,早已没了最初的从容。
他想起自己安插在城主府的内应。
三天前还传回信说沈从安脸色苍白,好似旧疾复发,连行动都困难。
可现在,那老东西正站在石阶上冷眼旁观,分明是将他们的眼线早已拔除!
“我的内应……”
他嘶吼着,却只换来对方更凌厉的攻势。
一道掌风扫过,他肩头剧痛,骨头已然碎裂。
赵强最是狼狈,三家中他本就修为最弱。
此刻被阵法压制得如同凡人,只能靠着往日的打斗本能躲闪。
眼角余光瞥见石阶上的沈从安,对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闹剧。
那份轻蔑让他心头滴血。
他想起出发前的志在必得,还想着这次瓜分城主府财富后,他应该可以突破到合体中期了。
而此时,他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,殊不知从一开始。
他们都是沈从安笼子里待宰的猎物!
“悔啊……”
一名陈家元婴巅峰的长老被另一位合体期外援洞穿胸膛,临死前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这两个字,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每个三家族人的心头。
是啊,悔!悔不该贪心不足,悔不该低估了沈从安的手段。
悔不该……踏入这必死的陷阱!
沈从安缓缓闭上眼,耳边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是临死前的惨嚎,是属于三大家族的末日挽歌。
他从未想过手软,对敌人的仁慈,便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青州城外,前往帝都的山林中。
刘忙与沈清月并肩走着,偶尔交谈几句,气氛倒也平和。
但在两人身后数十丈外的树冠阴影里,一道身影如枯木般静立。
正是沈从安派来暗中护送的那位合体期供奉。
他气息收敛到极致,若非刻意探查。
哪怕是同阶修士也难发现踪迹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忙身上。
那双历经杀伐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警惕与审视。
沈从安临行前的嘱托犹在耳畔。
“护清月周全,同时观察那小子动静,若那姓刘的小子有半分不轨,或对清月存了歹心,不必请示,当场格杀。”
而且对于突然出现的刘忙,他们也有点弄不清头绪。
毕竟当时刺杀沈清月的敌人他们基本上全都拦截住了。
可听沈清月的讲述,在他们离开之后。
还有一队的黑衣人对他们展开了刺杀。
更有一名连面都不曾露的强者,直接连斩好几名结丹期强者。
沈从安几人也曾讨论过。
这种神识攻击力,起码得有元婴后期,甚至巅峰的境界才能施展。
但青州附近,元婴后期以上的强者也就那些。
他们基本上都能确定不是那些人所为。
那么这个神秘的强者到底是何方人士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而这一路走来,他也看得分明。
刘忙帮沈清月拨开挡路的荆棘,递水时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
言谈间虽有问询,却从不过界探听隐私。
甚至有次沈清月不慎崴脚。
刘忙也只是提醒她小心,并未有趁机搀扶的逾矩举动。
可越是这样,供奉心中的警惕越未松懈。
能在这妖兽横行的地界独行。
又恰好在沈清月遇袭时出现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他不信世上有这般巧合,只当刘忙是在刻意伪装,等待下手的时机。
他指尖早已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,只要刘忙有任何异动。
哪怕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,那道足以瞬间撕裂虚空的杀招便会立刻落下。
然而,被他死死盯着的刘忙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“后面那位,盯得可真紧。”
他心中了然,却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还侧头对沈清月笑了笑。
“清月姑娘,前面好像有片溪水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