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父亲捏著刚签完字的同意书。
手背青筋暴起。
纸张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“字我签了。”
男人咬著牙。
“但要是耽误了我儿子高考,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。
指著江辰的鼻子。
“我绝对跟你们医院没完!”
旁边的陈风母亲还在抽泣。
嘴里念叨著放疗和保守治疗。
还在心存侥幸。
江辰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耐心彻底耗尽。
他没有退让。
直接上前一步。
逼近陈风父亲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“手术必须立刻做。”
江辰声音冷硬。
“要么现在去交费,立刻安排开颅。”
他盯着男人的脸。
“要么,我马上联系媒体。”
“把你们罔顾亲生骨肉性命,逼着重症患者带病高考的丑事,彻底曝光。”
走廊瞬间死寂。
陈风父亲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脸色煞白。
他清楚现在的网路舆论有多可怕。
一旦曝光,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将荡然无存。
“你敢!”
男人色厉内荏。
江辰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陈风父亲彻底软了下来。
他后退半步。
避开江辰的视线。
“做。”
男人声音发颤。
“由你主刀。”
“但要是出了差错,我倾家荡产也要告你!”
江辰收回手机。
没有再理会这句毫无意义的威胁。
转身走向手术区。
一号手术室外。
洗手池的水流哗哗作响。
江辰踩下踏板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著双手。
田显站在旁边。
挤出消毒液。
“你刚才那番话,太狠了。”
田显搓着手。
泡沫在指间翻涌。
“以前没见你这么强硬过。”
江辰动作不停。
“面对漠视病情的家属,温和劝说没用。”
他拿起无菌毛刷。
刷洗指甲缝隙。
“医生的责任是救人。”
“不是维持温和的人设。”
田显点头。
“这台手术,你有多少把握?”
江辰关掉水流。
举起双手。
“没有绝对的成功率。”
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“复杂性脑血管瘤破裂,每台开颅手术都是博弈。”
“但身为医生。”
“绝不能畏惧退缩。”
两人走进手术室。
无影灯已经亮起。
刺眼的光芒打在手术台上。
江辰转头看向巡回护士。
“关闭观摩室的显示器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全关?”
“对。”
江辰语气平稳。
“切断家属等候区的转播信号。
“避免他们看到血腥场面心生不适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停顿片刻。
“但手术录像必须全程保留。”
“多机位备份。”
“留存证据,规避后续纠纷。”
护士立刻照办。
墙上的屏幕依次熄灭。
麻醉医生秦蓝推门而入。
“患者生命体征暂时平稳。”
秦蓝快速汇报。
“麻醉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众人围在阅片灯前。
最后一次核对术前检查结果。
符合手术条件。
一切就绪。
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护士长神色焦急地冲进来。
“出事了!”
护士长喘著粗气。
“原定配合这台手术的资深器械护士,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“小腿骨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