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奥迪稳稳停在急诊大楼外。
车门推开。
江辰大步跨出驾驶室。
凌晨四点。
冷风夹着雪沫拍在脸上。
江辰扯紧外套领口。
快步走向急诊大门。
老江和赵女士紧随其后。
一路上,江辰的大脑没有片刻停歇。
陈风的核磁共振影像在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脑血管瘤已经破裂。
出血量暂时控制在十五毫升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破裂后的血管壁薄如蝉翼。
情绪稍有起伏,血压升高,随时会引发二次大出血。
一旦二次出血,血液冲破脑干。
神仙难救。
而且手术视野极差。
血肿压迫着密集的神经丛。
稍有不慎,就会造成不可逆的瘫痪。
难度堪比在悬崖边走钢丝。
系统赋予的神经外科经验在脑海中疯狂运转。
改良翼点入路。
显微镜下精细剥离。
每一个步骤都必须精确到毫米。
急诊大厅灯火通明。
田显站在icu通道口。
他不停地搓著双手。
来回踱步。
看到江辰,田显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情况很糟。”
田显压低声音。
“陈风醒了一次,状态极差。”
“他父母在床边念叨高考,直接诱发了情绪波动。”
“血压飙升,瘤体又渗血了。”
江辰眉头瞬间拧紧。
这简直是谋杀。
四人快步走向icu家属等候区。
还没走近。
一阵尖锐的吵闹声刺破了走廊的安静。
“你们这破医院到底行不行!”
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著歇斯底里。
陈风的父亲指著值班医生的鼻子。
“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吓出毛病的!”
陈风母亲在一旁抹眼泪。
“我们要转院!”
“我们要带小风去国外治!”
“国外的技术肯定比你们强,绝对不会耽误他高考!”
值班医生满脸无奈。
“患者现在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。”
“上飞机就是死!”
江辰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这对近乎疯狂的父母。
还没等他开口。
赵女士忍不住了。
她大步冲上前。
一把拨开陈风的父亲。
“闭嘴!”
赵女士厉声喝道。
陈风父母愣住了。
“你谁啊?”
陈风父亲瞪着眼睛。
赵女士指著icu紧闭的大门。
“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儿子!”
“不是你升官发财的工具!”
“命都快没了,还惦记着高考?”
“考上清华北大,去地下报到吗!”
赵女士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根本不配当父母!”
“你们就是自私到了极点!”
陈风母亲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!”
“我们要去国外!”
“国外肯定有办法保住他的前途!”
江辰走上前。
挡在母亲身前。
他直视陈风的父亲。
“国外救不了他。”
江辰声音冷硬。
“复杂性脑血管瘤破裂,二次出血率极高。”
“放眼全球,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不超过五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陈风父母愣在原地。
他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医生。
“你?”
陈风父亲满脸不信。
“你毛都没长齐,也敢吹这种牛?”
田显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这位是江辰主任。”
田显语气严肃。
“天坛医院那二十四台高难度手术,就是他主刀的。”
“他如果救不了你儿子,你们去哪都没用。”
陈风父母彻底僵住。
江辰不再理会他们。
“我去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