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拉回思绪。
端出热好的饭菜,快速吃完。
洗净碗筷。
他走回房间,倒头就睡。
连日高强度手术积累的疲惫彻底释放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穿透窗户,洒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江辰提着两个精美的礼盒,放在茶几上。
老江和赵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。
“这什么?”
赵女士瞥了一眼茶几。
目光瞬间定格。
“茅台?东阿阿胶?”
她猛地坐直身体。
伸手拿过阿胶的盒子,仔细翻看包装。
“这可不便宜,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钱买这个?”
“同事送的。”
江辰语气平静。
赵女士动作微顿。
她抬起头,紧紧盯着他。
“女同事?”
江辰点头。
“崔晚晴,科室的护士。我借了她的车开回来,她顺手放在后备箱的。”
赵女士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。
“长什么样?多大了?家里干什么的?”
连珠炮般的发问。
江辰无奈。
“只是同事。”
“人家姑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,能是普通同事?”
赵女士满脸喜色。
“你赶紧把人娶回家,我也好早点抱孙子。”
江辰自动过滤催婚的话题。
他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温水。
“妈。”
江辰放下水杯。
“问您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赵女士还在摆弄那盒阿胶。
“如果我高三那年,脑子里长了个瘤。”
江辰盯着赵女士的眼睛。
“做手术有极大的风险,但不做随时会死。”
“您是让我保守治疗硬挺著参加高考,还是立刻手术?”
赵女士手里的动作停住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你这孩子,大过年的胡说什么!”
老江在旁边也皱起眉头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
江辰坚持要个答案。
“遇到一个患者,高三,脑血管瘤,随时破裂。家属非要等高考完再治。”
赵女士毫不犹豫。
“那家属脑子进水了!”
她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命都没了,考个状元有什么用?”
“治病!必须立刻治病!”
“就算砸锅卖铁,就算以后只能去扫大街,人活着比什么都强!”
江辰看着母亲激动的神情。
心中那股郁结彻底消散。
陈风父母的逻辑,根本站不住脚。
这才是正常父母该有的反应。
接下来的两天。
老江出面,挡住了所有亲戚的宴请。
“孩子连轴转了几个月,让他歇歇。”
老江站在门口,打发走了一波又一波提着礼物的亲戚。
江辰难得过了两天清净日子。
大年三十。
夜幕降临。
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江辰在市中心订了一桌年夜饭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包厢的圆桌旁。
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桌面。
赵女士喝了点红酒。
眼眶微红。
“一年到头,难得吃顿团圆饭。”
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江辰碗里。
“你在帝都好好干,但也别光顾著工作。”
“那个崔护士,你上点心。”
老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白酒。
“听说你给那个大明星徐念瑶做过手术?”
老江压低声音。
“下次见面,帮我要个签名。”
江辰夹菜的动作停住。
“您还追星?”
“你王叔他们家闺女喜欢,我拿去显摆显摆。”
老江理直气壮。
江辰无奈点头。
包厢内气氛温馨热闹。
晚上八点。
春晚开播。
江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来电显示:田显。
江辰放下筷子,立刻接通。
“田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