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推门而入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陈风的放疗结果出来了?”
田显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紧锁。
他把一份影像报告推过桌面。
“极不理想。”
田显点了点片子上的阴影。
“肿瘤边缘还在扩张。”
“家属态度强硬,非要靠吃药拖到高考结束。”
江辰目光扫过报告上的各项数据。
肿瘤位置极深。
紧贴脑干。
随时有破裂风险。
“患者本人的意愿呢?”
江辰放下报告。
“他不敢说话。”
田显叹气。
“被他爸妈压得死死的,问什么都低头。”
江辰手指敲击桌面。
哒。
哒。
“找精神科介入。”
江辰直视田显。
“想办法避开家属,引导他自主表达。”
“命是他自己的,他有知情权和决定权。”
田显眼睛一亮。
“好主意。”
两天后。
天谈医院传来消息。
李睿联合精神科医生,对陈风进行了一次深度心理疏导。
长期压抑的高三少年终于崩溃大哭。
他第一次向医生吐露心声。
他想活下去。
他想做手术。
江辰得知消息,立刻回到办公室。
打开电脑。
调出复杂性颅内血管瘤的最新外文文献。
屏幕冷光打在他脸上。
他快速翻阅。
脑海中,系统赋予的神经外科经验不断融合。
血管走向。
神经丛分布。
他在脑内反复推演改良翼点入路的手术步骤。
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。
腊月二十六。
手外科门诊。
江辰查完房,顺路走向护士站。
路过二号诊室。
门半掩著。
王砚舟正面对一个肌腱断裂的患者家属,满头大汗地解释手术方案。
“这个粘连剥离需要时间,风险肯定是有的”
王砚舟语无伦次。
患者家属满脸不信任。
“你们到底行不行?不行我们换医院!”
江辰推门走进去。
“我是江辰。”
他直接从王砚舟手里抽走病历。
目光扫过伤情记录。
“这台手术我来主刀。”
江辰合上病历。
转头看向家属。
“下午两点开台,去办手续。”
家属愣住。
随即狂喜。
“江医生!谢谢江医生!”
江辰的名号在手外科早已如雷贯耳。
家属千恩万谢地跑出去办手续。
王砚舟张了张嘴。
半句话没说出来。
江辰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转身走出诊室。
之前王砚舟抢过他的患者。
今天顺手截胡。
算是回应。
腊月二十七。
下午五点。
年前最后一台断指再植手术结束。
江辰脱下沾血的无菌衣。
扔进医疗废物桶。
走出手术室。
科室里留守的医护人员正在整理病历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今晚我请客。”
江辰开口。
众人停下动作。
“江主任请客?”
王护士瞪大眼睛。
“去楼下海鲜酒楼。”
江辰语气平静。
“收拾一下,半小时后大厅集合。”
当晚。
海鲜酒楼包厢。
热气腾腾。
清蒸石斑、白灼大虾、蒜蓉鲍鱼摆满圆桌。
江辰坐在主位。
他话不多,只是安静地吃菜。
但不妨碍科室众人推杯换盏,气氛热烈。
晚上九点。
江辰走到前台。
自掏腰包,刷卡支付了三千四百块。
犒劳辛苦一年的团队。
晚上十点。
地下车库。
江辰走到那辆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