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车钥匙。
车灯闪烁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室。
为了安全起见，他下车打开后备箱，检查随车工具。
后备箱盖弹起。
里面放著两个精美的礼盒。
两瓶飞天茅台。
两盒东阿阿胶。
礼盒上贴著一张粉色便利贴。
“给叔叔阿姨的新年礼物，路上小心。——崔晚晴”
江辰看着字条。
贴心。
得体。
他撕下便利贴，收进车内储物格。
“谢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启动车辆。
白色奥迪驶出车库，汇入夜色。
腊月二十八。
凌晨两点。
京港澳高速。
大雪纷飞。
路面结冰。
车流如一条红色的长龙，堵在高速公路上。
江辰双手握著方向盘。
车速不到十码。
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来电显示：田显。
江辰按下免提。
“出事了。”
田显的声音透著焦急。
“陈风那边？”
江辰踩下刹车。
“对。”
田显语气急促。
“陈风鼓起勇气跟他父母提了做手术的事。”
“他父母大发雷霆。”
“跑到天谈医院，指著李睿的鼻子骂。”
“说医生挑拨他们父子关系，故意吓唬人，耽误孩子高考。”
江辰眉头紧皱。
“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情绪激动，又晕过去一次。”
田显叹气。
“他父母现在死活不信天谈医院。”
“正在办理强行出院。”
“非要转去宣文医院。”
江辰打方向盘。
准备在下一个出口下高速。
“我回去。”
“别！”
田显立刻出声阻拦。
“你回来也没用！”
“他们根本不听劝。”
“而且他父母平时不上网，根本不知道你在外科的名气。”
“他们只认老牌的宣文医院。”
江辰动作停住。
“宣文医院那边接得住吗？”
“刘长水他们肯定会接，但神经外科的手术，宣文不一定有把握。”
田显安抚道。
“你安心休假。”
“医院这边会盯着。”
“真到了万不得已，宣文那边自然会求援。”
江辰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车尾灯。
强行折返，确实毫无意义。
患者家属不配合，医生无权干涉。
“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江辰挂断电话。
车辆继续在冰雪中龟速爬行。
凌晨四点。
江北省，江宁市。
老旧的家属院。
白色奥迪停在楼下。
江辰提着茅台和阿胶。
踩着积雪上楼。
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江父穿着睡衣，从卧室走出来。
看了江辰一眼。
“回来了？”
语气平淡。
“嗯。”
江辰把礼品放在茶几上。
江母披着外套走出房间。
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。
“怎么半夜才到？”
她打了个哈欠。
“厨房里有剩饭，你自己热热吃吧。”
说完。
两人转身回了卧室。
房门关上。
客厅恢复安静。
江辰站在原地。
放下背包。
脱下外套。
他走进厨房。
掀开锅盖。
里面是一碗冷透的白米饭和半盘炒青菜。
他端起盘子。
放进微波炉。
按下加热键。
机器嗡嗡运转。
暖黄色的灯光亮起。
江辰靠在流理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