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大步走出。
他脱下沾著血迹的无菌手术衣。
“术后注意观察三号床的指端血运。”
江辰转头看向巡回护士。
“半小时内有渗血立刻通知我。”
护士连连点头。
“推下一位患者。”
江辰走到洗手池前。
踩下踏板。
水流冲刷著双手。
刘长水从走廊尽头快步跑过来。
他一把按住水龙头开关。
水流戛然而止。
“没下一位了。”
刘长水大口喘著粗气。
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“三十八张病床,全满了。”
江辰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病区走廊。
原本空荡荡的贵宾病区。
此刻人声鼎沸。
推车声、家属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。
每一间病房都住进了刚刚做完手术的患者。
两天。
三十八台高难度手外科手术。
目标达成。
王砚舟靠着墙壁,缓缓滑坐在瓷砖地上。
他大张著嘴巴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孙青松更惨。
直接仰面躺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江哥。”
王砚舟声音发颤。
“求你收了神通吧。”
他抬起不停发抖的右手。
“我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“再做下去,我就得躺到手术台上了。”
孙青松有气无力地接话。
“跟着你连轴转,简直是折磨。”
“我宁愿回学校写十篇论文。”
“也不想再给你当一助了。”
众人皆是身心俱疲。
连旁边观摩的宣文医院医生们,也都累得瘫坐在地。
江辰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系统精力重置的效果还在体内流转。
他毫无疲态。
甚至觉得还能再开十台。
“宣文医院还有骨科的滞留患者吗?”
江辰转头看向刘长水。
“或者普外科的急诊?”
“我还能做。”
刘长水吓得后退半步。
连连摆手。
“别!”
“祖宗,你快歇著吧!”
刘长水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宣文医院所有的加床都用光了。”
“你再做下去,患者只能睡走廊地板了。”
江辰有些遗憾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抽出纸巾擦干。
“好吧。”
刘长水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。
“你小子这次可是捅破天了。”
刘长水竖起大拇指。
“两天三十八台。”
“全帝都的医疗圈都在传你的名字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复健协会那边传来确切消息。”
“马上要进行大规模扩招。”
“很多地级市的三甲医院都要加入进来。”
刘长水拍了拍江辰的胳膊。
“你现在已经是协会的核心领军人物了。”
“好几家顶级医院都抢着要跟你合作。”
江辰面无表情。
“我只关心有没有手术做。”
刘长水哑然失笑。
他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带你们去吃顿好的,放松一下。”
凌晨三点。
宣文医院外。
寒风呼啸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刘长水拉着众人走进一家街边大排档。
店内炉火烧得正旺。
驱散了寒意。
“老板!”
刘长水大声喊道。
“五十串羊肉,二十串板筋,再来两箱啤酒!”
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。
系著油腻的围裙跑过来。
他正准备擦桌子。
看清江辰的脸后。
老板猛地停住脚步。
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您是江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