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摊开右手。
掌心留着一道浅色的疤痕。
刘长水盯着那道疤。
猛地把手里的啤酒杯砸在桌上。
砰。
塑料杯底磕出闷响。
酒液溅在桌面上。
“这帮孙子!”
刘长水破口大骂。
“安德华那种货色,也配穿白大褂?”
他气得胸口起伏。
呼吸粗重。
“为了赢,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!”
江辰收回手。
抽出一张纸巾,擦掉桌上的酒水。
语气平稳。
“事情过去了。”
“他已经被吊销执照。”
刘长水连连摇头。
“你小子脾气太好。”
他抓起一串烤肉,狠狠咬下。
竹签被扯得弯曲。
“换作我年轻那会儿,早冲过去把他的手术台掀了!”
“当年跟我同期的那帮医生,哪个没被我指著鼻子骂过?”
江辰有些意外。
刘长水平时看着严肃稳重。
没想到年轻时脾气这么火爆。
刘长水咽下烤肉。
神色变得凝重。
他拿过一瓶啤酒,给江辰倒满。
“江辰。”
他直视江辰。
“双手主刀,确实能提速。”
“但明天还剩二十二台。”
“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刘长水指著桌子。
“你千万别逞强。”
江辰端起酒杯。
抿了一口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夜风吹过街道。
路灯拉长了树影。
江辰坐在计程车后排。
王砚舟和孙青松坐在旁边。
两人脑袋一点一点。
困得睁不开眼。
连日高强度工作,他们的体力已经彻底透支。
江辰看着他们。
“明天你们不用去医院了。”
江辰开口。
王砚舟猛地惊醒。
揉了揉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右手恢复了。”
江辰解释。
“明天我独立主刀。”
“你们连轴转了几天,体力透支。”
“在酒店好好睡一觉。”
孙青松也清醒过来。
连连摇头。
态度坚决。
“不行!”
孙青松坐直身体。
“明天是收官战。”
“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
王砚舟跟着附和。
“对!”
“就算站着睡着,我也得坚持在手术室里!”
江辰看着两人。
没再劝阻。
“随你们。”
回到酒店。
江辰洗了把冷水脸。
坐在书桌前。
打开电脑。
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的脸。
他点开科室系统。
处理积压的病历。
随后翻阅最新的医学文献。
手指敲击键盘。
哒哒作响。
直到凌晨两点。
他才合上电脑。
上床休息。
清晨七点。
手机闹钟准时响起。
江辰翻身下床。
拉开窗帘。
街头挂起了红灯笼。
路边的商铺贴上了崭新的春联。
临近年关。
帝都的年味越来越浓。
江辰恍然。
快过春节了。
他洗漱完毕。
下楼。
王砚舟和孙青松已经等在大堂。
两人顶着明显的黑眼圈。
手里提着几袋包子豆浆。
“江哥,趁热吃。”
王砚舟递过早餐。
三人坐上商务车。
车辆启动。
江辰咬了一口肉包。
“昨晚没睡好?”
江辰问。
“激动得睡不着。”
孙青松喝了口豆浆。
“一想到今天能看你双手主刀,我就兴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