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肌腱清晰可见。
鲜血依然在往外涌。
“局部麻醉。”
江辰伸出受伤的右手。
“给我拿一根梅奥诊所的可吸收羊肠线。”
田显愣住。
“江主任，我来帮你缝。”
田显上前一步。
“不用。”
江辰语气笃定。
崔晚晴迅速拆开包装。
递上麻醉针和缝合线。
江辰左手持针。
刺入手背边缘。
推药。
麻醉起效。
他左手拿起持针器。
夹住羊肠线。
针尖穿透自己翻卷的皮肉。
精准对合断裂的血管。
缝合皮肤。
打结。
剪断。
整个过程面无表情。
只有额头的冷汗在不断滴落。
他用梅奥承担费用的耗材，补上了梅奥留下的刀口。
精细缝合。
手法堪比教科书。
会议室大门被推开。
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江辰穿着常服走入。
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。
会议室内安静无声。
三百名梅奥医生齐刷刷转头。
视线落在江辰身上。
右侧大屏幕上。
安德华的三号手术室刚刚结束。
画面里的安德华满身大汗。
手忙脚乱地处理著大面积渗血。
场面狼狈不堪。
众人心里清楚。
梅奥诊所已经落败。
只是碍于情面。
无人主动鼓掌。
江辰大步走到会议桌前。
左手一挥。
当啷。
沾著血迹的故障铣刀刀片砸在实木桌面上。
金属碰撞声刺耳。
“梅奥诊所的医疗器械。”
江辰直视坐在首位的行政副院长。
“滑片伤人。”
“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副院长身体往后缩了缩。
避开江辰的视线。
额头冒出冷汗。
结结巴巴。
“这这是设备维护不当。”
副院长声音发虚。
“我们马上开除相关人员。”
“院方愿意提供全额赔偿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
江辰打断他。
“给患者一个说法。”
“接受正规医疗调查。”
副院长张了张嘴。
无言以对。
心虚之下。
根本找不到借口搪塞。
二十分钟后。
会议室后门被推开。
安德华快步走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哒哒作响。
他脱下无菌衣。
脸上带着得意。
“江医生。”
安德华走到桌前。
瞥了一眼江辰缠着绷带的右手。
“单手作战的滋味不好受吧？”
“受伤弃权，情有可原。”
“一比一平局，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。”
安德华拉开椅子坐下。
双手交叉放在桌面。
“放弃也是一种智慧。”
“梅奥不会嘲笑一个残疾的对手。”
“你可以回国好好休养。”
“第三场比赛，就此取消吧。”
江辰站在原地。
居高临下看着安德华。
“我切完了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“左手主刀。”
“用时三小时四十分。”
安德华脸上的笑容瞬间瓦解。
他猛地转头。
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左侧屏幕上。
一号手术室早已空无一人。
手术记录上的时间戳，刺痛了他的双眼。
患者体征一切正常。
“两场全胜。”
江辰语气笃定。
“第三场，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安德华猛地站起身。
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砰。
椅子砸在地毯上。
“不可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