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坐在书桌前。
淡蓝色的光幕在半空中闪烁。
‘消耗进阶经验包。’
‘四百余台血管瘤手术经验载入完毕。’
金色的光点炸开。
钻入眉心。
大脑皮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短短四个小时。
海量的血管剥离路径、微血管吻合技巧,刻入神经末梢。
他抬起双手。
十指虚空弹动。
肌肉记忆彻底重塑。
血管瘤切除技术的最后一块拼图,严丝合缝地补齐。
江辰关掉光幕。
视线落在桌面的三份备选病历上。
手指敲击桌面。
哒哒。
他抽出最底下的一份文件夹。
翻开。
患者,男,四十五岁。
海绵状血管瘤,伴随重度癫痫,且存在严重的橡胶过敏史。
难度极高。
江辰目光扫过术前特异性蛋白检测报告。
眉头微皱。
各项血液指标的峰值,存在零点一的异常波动。
极不自然。
“梅奥在检测数据上动了手脚?”
江辰合上文件夹。
没有证据。
跨国对决,空口指控毫无意义。
他站起身。
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。
穿上。
“用刀说话。”
晚上九点。
梅奥诊所住院部。
江辰推开病房的木门。
患者躺在病床上,身体因癫痫前兆微微抽搐。
江辰走到床边。
左手按住患者的肩膀。
右手拿起听诊器。
贴在患者胸口。
心率偏快。
“放轻松。”
江辰用流利的英语开口。
“手术方案已经敲定。”
“常规开颅切除,我会避开致痫灶。”
患者停止抽搐,呼吸逐渐平稳。
崔晚晴推著仪器车走进来。
核对术前检查清单。
“血压正常,无麻醉禁忌。”
崔晚晴汇报道。
江辰点头。
“该患者橡胶过敏非常严重。”
“所有接触创面的耗材,必须二次确认。”
“撤掉所有含橡胶成分的器械。”
“全部替换为硅胶材质。”
崔晚晴迅速在记录本上打钩。
“已经确认替换完毕。”
“准备手术。”
晚上十点。
一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。
六道冷光垂直打在手术台上。
墙上的显示屏亮起。
右半边屏幕,显示著安德华的三号手术室。
安德华身后,站着两名来自庆应大学的外援。
三人交头接耳,正在确认手术入路。
江辰收回视线。
“手术刀。”
崔晚晴将刀柄拍入江辰掌心。
金属碰撞,声音清脆。
刀尖划开患者头皮。
鲜血渗出。
“双极电凝。”
滋滋声响起。
焦糊味弥漫。
江辰动作极快。
开颅、剪开硬脑膜、暴露病灶。
行云流水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观摩室内。
外籍医生们紧盯着左边屏幕。
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太快了!”
“他的开颅速度比安德华快了整整二十分钟!”
屏幕上。
江辰已经开始剥离血管瘤外层包膜。
安德华那边,才刚刚切开硬脑膜。
巨大的进度差距,让梅奥的医生们沉默不语。
“电钻。”
江辰伸出右手。
田显迅速递上气动开颅铣刀。
江辰握住刀柄。
按下启动键。
嗡。
铣刀高速旋转。
刀头靠近颅骨边缘,准备扩大骨窗。
突然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。
咔。
高速运转的铣刀锯片毫无征兆地脱落。
银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