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右手握著鼠标。
食指按下左键。
网页关闭。
屏幕恢复桌面壁纸。
他根本没把安德华的避战放在心上。
安德华早就出局了。
这种靠筛选病患、规避风险来维持神话的医生,心气已失。
不配做他的对手。
江辰的视线投向窗外。
帝都的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住院部大楼上。
他的眼界长远。
要做的,是不断攀登外科手术的极限。
静待合适时机,在最高规格的学术舞台上,彻底碾压对方。
至于埃玛事件背后的暗算。
隐瞒极重度乳胶过敏史。
这颗险些引爆的雷。
江辰不打算亲自下场撕扯。
他把证据交给了夏年。
行政施压、舆论发酵、跨国问责。
那是夏年院长的强项。
他相信院长会慢慢炮制梅奥诊所,榨干他们最后一丝声誉。
江辰站起身。
拉平白大褂的下摆。
扣好纽扣。
查房时间到了。
特需病房走廊。
消毒水气味弥漫。
江辰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厚重木门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埃玛躺在病床上。
双眼睁开。
呼吸平稳。
脸色虽然苍白,但已经褪去了术前那种病态的灰败。
江辰走到床边。
拿起挂在床尾的金属病历夹。
翻开。
“血压一百一十比七十五。”
“心率七十二。”
“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各项体征数据非常理想。
平稳度过了术后最危险的二十四小时。
江辰放下病历夹。
掏出胸前口袋里的医用手电筒。
按下尾部开关。
一束明亮的白光打在埃玛的右眼瞳孔上。
瞳孔迅速收缩。
对光反射灵敏。
江辰移开手电筒。
“右眼视力有恢复迹象吗?”
江辰用流利的英语询问。
埃玛转动眼球。
视线聚焦在江辰脸上。
“能看清您的轮廓了。”
她声音微弱。
透著难掩的激动与庆幸。
“重影减轻了很多,不再是模糊的一团。”
江辰关掉手电筒。
揣回口袋。
“肿瘤压迫解除,视神经正在自我修复。”
“各项身体功能无碍。”
“恢复态势良好。”
“继续配合内分泌治疗。”
“最多一周,就能转入普通病房。”
埃玛的丈夫站在床侧。
双手合十。
不断向江辰鞠躬。
眼眶通红。
江辰微微点头。
转身走出病房。
上午九点。
影像科走廊。
托特坐在轮椅上。
被护工推进了二号核磁共振室。
今天是术后关键复查。
通过ct与核磁共振,彻底查清肿瘤是否残留。
这决定了他后续的治疗方案。
检查需要一个小时。
出结果还要再等半小时。
江辰没有在原地干等。
他径直走向三楼的手外科手术区。
刚才急诊送来一个手部严重切割伤的患者。
肌腱断裂。
神经受损。
需要紧急进行手功能重建手术。
无影灯亮起。
光柱垂直打在手术台上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置。
王砚舟担任一助。
“麻醉生效。”
麻醉师退后半步。
汇报体征。
江辰伸出右手。
“手术刀。”
器械护士迅速将刀柄拍入他掌心。
江辰握住刀柄。
刀刃精准切开患者手腕皮肤。
鲜血涌出。
“电凝。”
滋滋声响起。
焦糊味散开。
出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