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灯下，创面暴露无遗。
断裂的神经末梢卷曲。
肌腱断端参差不齐。
江辰换上显微剪。
开始游离粘连断裂的肌腱。
动作迅速。
剪刀开合。
组织分离。
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
“王砚舟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视线紧紧盯着创口。
“看清楚肌腱缝合的进针角度。”
“进针点偏离一毫米，术后张力就会失衡。”
“手指屈伸功能就会受限。”
王砚舟瞪大眼睛。
身体前倾。
紧紧盯着江辰的手部动作。
江辰左手持镊，右手握持针器。
缝针穿透肌腱。
拉线。
打结。
标准的八字缝合。
两秒完成一个结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王砚舟看得直咽口水。
暗自心惊。
“江主任。”
王砚舟叹了口气。
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挫败感。
“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你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就你这进步速度，这手术做得跟艺术品一样。”
“我预判，明年你估计就得升院领导了。”
“我还是踏踏实实跟在你后面学吧，能学到一两招就够我吃一辈子了。”
手术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。
器械护士和麻醉师都忍不住乐了。
紧张的气氛瞬间缓解。
江辰手下动作不停。
完全不受干扰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剪线。”
王砚舟立刻收起玩笑心思。
递上剪刀。
咔嚓。
缝线断开。
“缝合皮肤。”
江辰换上角针。
皮内缝合。
针尖在皮肤下穿梭。
表皮对合严密。
不见丝毫缝线痕迹。
“手术结束。”
江辰放下持针器。
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五十七分钟。
一台复杂的手功能重建手术，极速完成。
患者处于镇静状态。
睡得正香。
醒来手术便已结束。
全程毫无体感压力。
江辰走出手术室。
脱下绿色的洗手衣。
换回白大褂。
直接回到神经外科办公室。
田显正站在观片灯前。
手里拿着几张刚洗出来的片子。
“江辰，托特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田显转过头。
满脸喜色。
江辰走过去。
视线落在片子上。
头颅ct。
核磁共振。
高清晰度影像展示著托特的颅底结构。
原本被巨大肿瘤占据的区域，此刻干干净净。
骨质边缘平滑。
脑组织纹理清晰。
没有半点高信号残留。
“全切。”
江辰给出结论。
“非常干净。”
田显用力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太漂亮了！”
“这手术效果极佳！”
江辰转身。
走向特需病房。
托特已经回到病房。
正坐在沙发上喝水。
看到江辰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。
“江医生，结果怎么样？”
托特语气紧张。
双手紧紧攥著水杯。
江辰走到茶几前。
把片子放在桌面上。
“肿瘤彻底全切。”
“无病灶残留。”
“不需要后续化疗。”
托特愣住了。
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。
水波荡漾。
几秒后。
他猛地放下水杯。
张开双臂。
大笑出声。
“上帝啊！”
“我彻底自由了！”
江辰面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