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右手,指关节叩击木门。
笃,笃。
“进。”
推开门。
办公室内气压极低。
夏年坐在老板椅上,眉头紧锁。
陈景明和田显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两人面色凝重。
看到江辰进来,夏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江辰走过去。
拉开椅子,坐下。
脊背挺直。
夏年拉开抽屉,拿出一叠打印好的彩色截图。
推到江辰面前。
“法务部刚查到的底细。”
夏年声音低沉,透著压抑的怒火。
“网上那些抹黑你手术失败的自媒体,背后有资金推手。”
“顺藤摸瓜,查到了源头。”
夏年手指重重敲击桌面。
“是梅奥诊所。”
“他们暗中授意两名主治医生,散播负面消息。”
“借媒体造势,刻意营造你手术失利的假象。”
“针对性极强。”
陈景明双手紧握。
“梅奥那边急了。”
“托特的手术成功,等于直接砸了他们在颅底肿瘤领域的招牌。”
“他们想利用保密协议的空窗期,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田显叹了口气,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。
“法务部已经在连轴转。”
“删帖、发律师函、起诉。”
“但谣言传播速度太快,水军太多。”
“各大论坛全被‘实习生主刀酿惨剧’、‘巨星命丧云水潭’的通稿淹没。”
“咱们医院精力和资金有限,根本无法全面追责,封堵不住。
江辰拿起桌上的截图。
视线快速扫过。
全是不堪入目的造谣和谩骂。
两秒后。
纸张被放回桌面。
“单纯封堵,只会引发外界更多猜测。”
江辰身体前倾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“直接用实打实的手术回击。”
夏年抬起头。
“怎么回击?”
江辰语气平稳。
“公开开展一台颅内脊索瘤切除手术。”
“全程直播。”
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陈景明猛地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胡闹!”
“这手术风险有多高,你心里没数?”
“颅底血管密布,神经交错。”
“稍有差池,大出血或者神经受损,在直播镜头下会被无限放大!”
“一旦失利,你的口碑和声誉就彻底毁了!”
陈景明极力劝阻。
“你现在风头正盛,没必要冒这种险!”
田显也跟着附和。
“江辰,陈主任说得对。”
“等托特过了危险期,院方出面澄清就行。”
“没必要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。”
夏年端起保温杯,手有些抖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江辰面色不改。
不为所动。
“托特是患者。”
“我不会借着治病的恩情,去逼迫他公开自己的病情和隐私。”
“医者治病,不该牵扯这些。”
江辰直视夏年的眼睛。
“我自己惹来的麻烦,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对自身医术有绝对的把握。”
“风险,我一人承担。”
陈景明看着江辰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任何狂妄。
只有纯粹的笃定。
那是经历了无数次精细操作后,沉淀下来的绝对自信。
陈景明张了张嘴,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太了解江辰的脾气了。
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夏年重重放下保温杯。
水花溅在桌面上。
“好!”
“既然你有把握,院里全力支持!”
“我立刻让人在帝都范围内,筛选合适的颅内脊索瘤患者。”
“筹备公开手术!”
陈景明坐回沙发上。
眉头依然没有舒展。
“院长,这事没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