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缓缓滑开。
江辰从无菌通道内大步走出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。
他的无菌衣被汗水彻底浸透。
深蓝色的布料紧紧贴附在脊背上。
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，导致他的肩颈肌肉十分僵硬。
前方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夏年和陈景明快步迎上前来。
“太出色了。”
夏年压低声音。
视线紧紧盯着江辰沾著些许滑石粉的双手。
“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颅内脊索瘤切除术。”
“肿瘤盘踞在斜坡位置，操作空间不到几毫米。”
“你竟然全程没有触碰到颈内动脉分毫。”
江辰抬起右手。
摘下头顶的无菌帽。
顺势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。
“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江辰揉捏著酸痛的右腕关节。
“处理展神经根部的粘连时，剥离角度其实可以再小两度。”
“那样能进一步减少对周围健康脑组织的牵拉。”
陈景明大笑出声。
他走上前。
“你对自己要求太苛刻了。”
“观摩室里那些国外专家全都看呆了。”
“相机的快门声根本没停过。”
陈景明连连摇头。
“麻省总医院的大卫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眨。”
“他们现在肯定在给你起各种夸张的外号。”
“什么上帝之手之类的称呼绝对跑不了。”
江辰微微皱眉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“只负责拿手术刀治病，不需要任何奇怪的外号。”
夏年摆了摆手。
“过硬的技术实力必然带来名气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荣誉。”
他看着江辰苍白的脸色。
注意到江辰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“去休息室睡觉。”
“你的手臂肌肉已经十分僵硬，体能严重透支。”
“不用去见那些观摩的医生。”
“媒体和国外专家由我来应付。”
江辰呼出一口长气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江辰转头看向电梯间的方向。
“李睿主任和几位国内专家，之前毫无保留地提供了大量病例数据。”
“他们帮我完善了手术预案。”
“我必须去会议室当面道谢。”
他绕过夏年。
步伐沉稳。
走向走廊尽头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。
托特的经纪人一路狂奔过来。
高档西装外套满是褶皱。
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皮鞋在瓷砖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江医生！”
经纪人在江辰面前猛地停住。
大口喘著粗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托特情况怎么样？”
江辰停下脚步。
直视经纪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江辰语气平稳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肿瘤组织被完全切除。”
“展神经保留完好。”
“他的眼球活动能力会逐渐恢复正常。”
经纪人双腿瞬间发软。
后背贴著冰凉的瓷砖墙壁，身体向下滑落半米。
双手紧紧捂住脸颊。
指缝间渗出泪水。
“感谢上帝。”
江辰看着他。
继续开口。
“现在还不能放松。”
“术后护理同样重要。”
经纪人立刻站直身体。
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。
“您说，我全部记下来。”
江辰报出关键点。
“四十八小时内严密观察脑脊液漏情况。”
“床头必须保持三十度抬高，以此降低颅内压。”
“绝对禁止患者用力咳嗽或打喷嚏。”
“排便必须保持通畅，不能过度用力。”
“鼻腔内一旦有清亮液体流出，立刻通知护士。”
经纪人奋笔疾书。
笔尖几乎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