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云水潭医院门外。
长枪短炮架满了街道。
闪光灯不断亮起。
安保人员拉起了三层警戒线。
一号手术室外。
走廊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神外专家,站在观摩室的单向玻璃后。
气氛十分凝重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玻璃另一侧的手术台上。
手术室内。
无影灯亮起。
托特躺在手术台上。
已经完成深度麻醉。
生命体征平稳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江辰站在洗手池前。
水流冲刷著双手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面色平静。
没有紧张。
没有兴奋。
只有专注。
关掉水龙头。
高举双手。
转身走向自动门。
门向两侧滑开。
江辰步入手术室。
李睿站在一助位置。
田显站在二助位置。
器械护士已经准备就绪。
江辰走到主刀位。
低头。
视线锁定托特的鼻腔。
脑海中,大师级内镜操作经验与托特的颅底解剖图完美重合。
“核对患者信息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穿透了手术室的安静。
巡回护士大声回应。
“信息核对无误。”
江辰伸出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“定制微型内镜。”
冰凉的金属器械拍入掌心。
江辰握紧。
手术刀划开硬脑膜。
半透明的膜体向两侧翻卷。
暗红色的颅内深层结构,彻底暴露在内镜视野中。
江辰左手微调内镜角度。
金属管身在狭窄的口腔通道内缓慢推进。
通道空间极度受限。
器械推进的阻力顺着管身传导至指尖。
江辰手指发力,稳住管身。
墙上的大屏幕画面不断放大。
粗壮的颈内动脉,纤细的展神经,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
血管壁在屏幕边缘剧烈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擦著内镜的金属边缘。
江辰的动作极慢。
每次推进,距离不超过一毫米。
等离子刀锋紧贴著搏动的血管壁擦过。
没有任何组织液渗出。
田显站在一旁,双手举在胸前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双眼布满血丝。
颈内动脉就在刀锋旁边。
稍有偏移,就会挑破血管壁。
一旦大出血,神仙难救。
秦蓝握著吸引器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生怕微小的气流扰乱了江辰的动作。
一号示教会议室。
没有任何人说话。
大卫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他的脸几乎贴上液晶屏幕。
陈景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茶水早就凉透了。
“太稳了。”
大卫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这精度,超过了最先进的医疗机械臂。”
他身后的外国专家们面面相觑。
刚才的轻视和傲慢荡然无存。
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,将器械控制到这种地步。
手术室内。
墙上的电子钟不断跳动。
数字从九点,跳到十点。
汗水顺着江辰的额头滑落。
巡回护士立刻上前,用无菌纱布轻轻擦拭。
纱布很快吸满汗水。
护士转身换了一块新的。
一小时十六分钟过去。
江辰双腿站得笔直,肌肉紧绷。
内镜终于穿过密集的静脉丛。
抵达鞍背深处。
一块灰白色的不规则肿块,出现在屏幕正中央。
脊索瘤。
它死死咬住颅底骨质。
边缘呈锯齿状,向四周蔓延。
展神经被它紧紧包裹,严重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