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贴著冰凉的金属纹理。
屏幕上的模拟视野微微晃动。
“等等。”
李睿出声打断。
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面上。
杯底磕碰实木桌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江辰。”
李睿靠向椅背，双手交叉。
“你小子胆子是真大。”
“四级脊索瘤，颅底位置，内镜入路。”
“你连内镜都没摸过，就敢接这活？”
几名外院的主任跟着附和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一旦失误，云水潭的招牌就砸了。”
会议室里议论声四起。
夏年坐在第一排。
眉头紧锁。
陈景明坐在他旁边，面沉如水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李睿站起身。
大步走到讲台前。
他直视江辰的眼睛。
“我看了你小脑肿瘤的数据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“但你现在处于风口浪尖。”
李睿语气严肃。
“梅奥诊所刚摔了跟头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等著看你笑话。”
“这台手术，容错率为零。”
李睿伸出右手。
指尖点在桌面上。
“方案你出。”
“主刀我来。”
“出了事，我天坛医院李睿顶着。”
夏年抬起头。
“李主任的提议很稳妥。”
夏年看着江辰。
“你出详细的手术方案。”
“由李主任代为操作。”
“这样既能保证手术质量，又能避开舆论风险。”
江辰松开操作杆。
金属杆弹回原位。
咔哒。
他迎著李睿的目光。
“谢谢李主任好意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但我拒绝。”
李睿愣在原地。
“方案我可以毫无保留地提供。”
江辰双手撑在讲台边缘。
“内镜的操作手法，新型等离子手术刀的使用技巧。”
“我也可以现场演示。”
“但主刀，必须是我。”
脊索瘤复发率极高。
只有他亲自主刀，才能利用系统赋予的大师级技能，将切除率推到极致。
这是对患者生命的负责。
李睿皱起眉头。
正要反驳。
“用活体。”
陈景明突然开口。
打断了李睿的话。
陈景明站起身。
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模拟器数据再好看，也说服不了所有人。”
他看向江辰。
“去动物实验室。”
“调三只脑内有肿瘤的实验兔。”
“你用内镜和等离子手术刀，现场做切除。”
陈景明语气坚决。
“只要你能规范操作，全程不伤血管。”
“这台手术，就让你主刀。”
夏年点头。
“同意。”
李睿看了看陈景明，又看了看江辰。
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双手到底有多稳。”
半小时后。
动物实验中心。
四级层流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。
江辰换上无菌手术衣。
戴上手套。
站在手术台前。
观摩室的单向玻璃后，二十三位神外专家站成两排。
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高清显示屏。
手术台上。
一只白兔被固定在金属架上。
已经完成深度麻醉。
头颅部位被剃光毛发，完成消毒。
“一号实验兔，脑干右侧生长两毫米肿瘤。”
巡回护士报出数据。
江辰伸出右手。
“尖刀。”
器械护士迅速拍上。
江辰接过。
在白兔颅顶切开一个小口。
“颅骨钻。”
嗡。
电钻声响起。
骨屑飞溅。
一个直径三毫米的骨孔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