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年坐在办公桌后,右手按著有些发烫的听筒。
“王院长,江辰确实要主刀小脑肿瘤切除。”
夏年声音平静。
“他不是为了出名,是想开拓新领域,救助更多处在生死边缘的患者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一声叹息。
江辰的医德在圈内有目共睹。
既然夏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对方也没法再多说什么。
挂断电话,夏年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。
国内外无数神经外科专家的询问,让他压力倍增。
外界的议论像潮水一样。
多数医生认为,江辰在手外科是神,但在神外,他顶多能完成手术,绝不可能达到顶尖水平。
国内几家顶尖神外医院纷纷打来电话。
他们提供病例分析。
送来最新的研究资料。
名义上是伸出援手,实则都在暗中观察。
观察这个手外科的天才,到底会在神外摔多大的跟头。
当然,也有心怀不满的。
几家因为江辰名气太大而流失患者的医院,此刻正等著看笑话。
东瀛,顺天堂大学附属医院。
几名神经外科医生围坐在休息室。
“因为江辰,咱们院的国际交流指标被削减了。”
一名副教授脸色阴沉。
他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他一个搞手外科的,凭什么跨界主刀小脑肿瘤?”
“这是对神经外科的亵渎。”
角落里。
川上胜勇低着头。
他盯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江辰的名字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在神外领域苦修多年。
如今,那个曾经在缝合技术上碾压他的男人,竟然又要踏入他的领地。
川上胜勇再次怀疑起自己的天赋。
云水潭医院。
江辰并没有被外界的喧嚣干扰。
他照常查房。
去复健中心指导患者训练。
回手外科完成两台预定的韧带修补术。
动作稳健。
神色从容。
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患者。
次日。
帝都医学界几位大佬联手引荐。
一位五十四岁的男性患者被送进了云水潭神外病房。
江辰拿到病历。
小脑星形细胞瘤。
肿瘤已经向第四脑室发展。
影像显示,瘤体边缘紧贴脑干。
这是神经外科的禁区。
稍有不慎,患者会在术中呼吸停止。
田显站在江辰身边,看着灯箱上的ct片。
他眉头紧锁。
“这台手术难度太大了。”
田显指著肿瘤与脑干的交界处。
“这里全是核心神经丛。”
“剥离稍有偏差,人就没了。”
田显眼中透著期待,更多的是担忧。
江辰放下病历。
“先做全套术前检查。”
他声音平静。
“包括功能磁共振和血管造影。”
检查结果在下午送到了办公室。
江辰盯着屏幕上的三维重建图像。
他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“难度不大。”
江辰转过头,看向田显。
“准备手术吧。”
田显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这种难度的手术,在江辰嘴里竟然只是“难度不大”。
“江辰,你再考虑一下。”
田显拉住江辰的胳膊。
“这可是要命的活儿。”
“一旦失手,你之前积攒的所有名声全毁了。”
江辰轻轻拨开田显的手。
“主任,我是医生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“病人的命比我的名声重要。”
田显看着江辰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冷静,没有一丝狂妄。
田显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陪你上台。”
“我做你的一助。”
神外住院部,谈话间。
住院医拿着一叠厚厚的手术同意书。
对面坐着患者的妻子和儿子。
“手术风险极大。”
住院医声音低沉。
“术中可能出现脑干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