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科大楼的走廊尽头，白炽灯常亮。
复健室的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嘈杂。
夏年站在单向玻璃外。
双手背在身后。
陈景明并肩而立。
两人视线穿透玻璃，死死盯着室内的江辰。
室内。
江辰正单手托著汉森的右臂。
调整关节活动器的刻度。
“这小子。”
夏年指节微微发力。
“成长速度太吓人了。”
“前几天还在摸索日方的参数，今天就已经能独立设计整套动作了。”
陈景明深吸一口气。
缓缓吐出。
“天赋过人。”
陈景明语气中带着感慨。
“我干了这么多年手外科，第一次见到对肌肉骨骼理解这么透彻的年轻人。”
“他不仅仅是在模仿顺天堂的模式。”
“他是在吃透了原理之后，进行重构。”
夏年点头。
脸上满是赞赏。
“云水潭能留住他，是我们的运气。”
复健室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汗酸味。
汉森坐在轮椅上。
右臂固定在康复支架上。
江辰大拇指按压在汉森的桡侧腕屈肌肌腹上。
感受着皮下肌肉的张力。
“发力。”
江辰下达指令。
声音平稳。
汉森咬紧牙关。
额头青筋暴起。
手臂肌肉瞬间绷紧。
尝试对抗支架的阻力，进行屈腕动作。
江辰感受着指腹下肌肉的颤动频率。
幅度很小。
但力量传导连贯。
视网膜边缘没有跳出任何蓝光。
没有系统经验奖励的提示音。
江辰面色平静。
他并不在意。
系统的奖励只是辅助工具。
医学的本质永远是治病救人。
帮助患者恢复功能，比单纯的经验数字更重要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。
自己对肌肉群协同发力、神经传导重建的理解，正在迅速加深。
这是一种脱离了系统灌输，属于他自身的真实成长。
这种脚踏实地的掌控感，让他感到踏实。
“停。”
江辰松开手。
“阻力降低半个档位。”
“休息两分钟，调整呼吸。”
汉森大口喘气。
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砸在防静电地胶上。
他虽然疲惫，脸上却布满兴奋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重新焕发生机。
上午十点。
一号会议室。
交流活动最后一天。
长谷川裕太站在白板前。
手里紧紧捏著黑色马克笔。
指节泛白。
“江医生。”
长谷川声音急促。
带着求知若渴的急切。
“关于尺神经深支卡压的松解入路。”
“如果伴随血管变异，如何规避大出血风险？”
江辰坐在长桌尽头。
双手交叉放在桌面。
脊背挺直。
“避开旋前圆肌尺头。”
江辰语速平稳。
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。
“沿指浅屈肌腱弓下缘，做钝性分离。”
“向尺侧牵拉血管束，暴露卡压点。”
长谷川愣住。
马克笔悬在半空。
他脑海中快速推演这个入路。
完美避开了所有雷区。
前田讯立刻举手。
直接抛出下一个问题。
“正中神经高位损伤后的肌腱移位，动力肌如何选择？”
“取桡侧腕长伸肌。”
江辰对答如流。
“游离度高，肌力足够代偿。”
会议室里只有江辰清晰的声音。
日方医生们飞快记着笔记。
纸笔摩擦声响成一片。
视网膜边缘蓝光微闪。
‘叮！
经验不多。
聊胜于无。
江辰端起水杯。
喝了一口温水。
润了润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