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需病房。
白炽灯光打在不锈钢床架上。
折射出冷硬的光斑。
夏年和陈景明站在床尾。
两人面带喜色。
看着汉森在仪器辅助下完成了一组手臂屈伸。
“好！”
夏年用力拍了一下手掌。
“这恢复速度，简直绝了！”
陈景明跟着点头。
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照这个进度，不出一个月就能达到出院标准。”
两人沉浸在喜悦中。
江辰站在一旁。
面色平静。
没有任何兴奋的情绪。
他走上前。
伸手按住汉森的小臂肌肉。
指腹微微发力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江辰直视汉森的眼睛。
声音低沉。
汉森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咬著牙。
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
汉森大口喘气。
“我觉得我能再做两组。”
江辰没有松手。
指尖顺着肌腹向下按压。
停在肌腱吻合处上方一厘米的位置。
加重力道。
汉森身体猛地一颤。
暗自心惊。
脸部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这里。”
江辰松开手。
“是不是有刺痛感？”
汉森愣住。
犹豫了两秒。
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汉森压低声音。
“像针扎一样，但我能忍。”
“我想快点好起来。”
江辰直起腰。
拿过床尾的病历本。
“复健不是健身房里的力量训练。”
江辰语气严厉。
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现在的神经和肌腱刚刚吻合。”
“处于最脆弱的重建期。”
“急于求成，强行突破痛点，会导致新生神经纤维断裂。”
“严重的，会引起肌肉不可逆的萎缩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夏年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陈景明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们刚才只顾著看仪器上的进度数据。
完全忽略了患者的真实体征反馈。
如果不是江辰及时叫停。
汉森很可能因为过度训练，废掉这条刚接好的手臂。
“停。”
江辰在病历本上划掉原定的第三组训练。
“今天的运动量到此为止。”
“上冰敷。”
护士立刻上前。
拿着冰袋贴在汉森的小臂上。
夏年深吸一口气。
转头看向陈景明。
“老陈。”
夏年声音发干。
“我们差点犯了大错。
陈景明脸色难看。
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早会。”
陈景明沉声说道。
“我们俩带头做检讨。”
“复健这根弦，必须绷紧。”
江辰合上病历本。
挂回床尾。
转身走出病房。
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。
连轴转的手术加上高强度的复健设计。
他的体能消耗极大。
但他没有打算回宿舍睡懒觉。
明天顺天堂的专家还要分享剩余的核心数据。
那些都是现成的经验包。
绝对不能错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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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六点半。
云水潭医院职工食堂。
空气中弥漫着包子和豆浆的热气。
江辰穿着便装。
走进大厅。
打饭窗口前排著长队。
打菜的李大妈眼尖。
一眼看到了人群后方的江辰。
“江医生！”
李大妈挥舞着手里的大铁勺。
嗓门洪亮。
“来这边！”
队伍里的人纷纷转头。
看到是江辰，立刻让开一条道。
江辰走到窗口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