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科三区病房走廊。
消毒水气味刺鼻。
江辰手里拿着三份蓝色文件夹。
停在三号病房门外。
推门进入。
三号床的女患者靠在床头。
双手紧紧抓着被角。
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她丈夫站在床边。
双手来回搓动。
“江医生。”
男人声音发干。
“医院免医疗费，我们全家都感激。”
“但我媳妇实在不想被录像。”
“全院公开，还要给外国人看。”
“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。”
江辰视线落在女患者脸上。
患者立刻低下头。
避开视线。
江辰翻开最上面的蓝色文件夹。
抽出三号床的术前同意书。
对折。
撕碎。
扔进床尾的医疗垃圾桶。
“理解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王砚舟。
“去七号床。”
江辰吩咐。
“七号床符合示教条件。”
“通知家属，准备术前检查。”
王砚舟立刻点头。
转身跑出病房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。
女患者抬起头。
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。
中午十二点。
云水潭医院对面。
海鲜自助餐厅。
夏年包下了整个二楼。
长条形餐桌上摆满了帝王蟹、刺身和各类高级海鲜。
日方交流团围坐在桌旁。
中村正太夹起一块三文鱼。
蘸满芥末。
送入口中。
咀嚼。
他转头看向餐厅角落。
江辰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面前的圆桌上放著一个空盘子。
盘底残留着炒饭的油渍。
江辰背靠沙发。
闭着双眼。
呼吸均匀。
没有和任何人交谈。
中村正太放下筷子。
拿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下午要连做三台高难度示范手术。
这个时候不去看病历。
不去熟悉外方制定的苛刻规则。
竟然在这里睡觉。
中村正太冷哼一声。
过于狂妄。
下午两点。
一号示教手术室。
无影灯开启。
六道强光汇聚在手术台中央。
三台高清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手术区域。
中村正太站在隔壁的示教室里。
双手握住控制台上的操作杆。
亲自把控拍摄视角。
镜头拉近。
大屏幕上清晰显示出患者的手部创口。
第一台。
屈指功能重建复合手术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。
双手举在胸前。
“11号刀。”
江辰开口。
崔晚晴将手术刀拍入江辰掌心。
啪。
江辰手腕下压。
刀锋切开皮肤。
分离皮下脂肪。
暴露受损的屈指肌腱。
动作极快。
没有丝毫迟滞。
示教室里。
中村正太紧盯屏幕。
推拉操作杆的手指瞬间僵住。
屏幕上。
江辰的持针器精准穿过肌腱断端。
缝线拉紧。
打结。
每一次进针的角度。
每一次走线的轨迹。
完全贴合解剖学最优解。
创口周围非常干净。
出血量被控制在最低限度。
中村正太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结滚动。
他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这台手术的录像，根本不需要剪辑。
直接就能拿回顺天堂大学当作顶级的专业教材。
一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江辰放下持针器。
“缝皮。”
第一台手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