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谷川。
中村正野走到两人面前。
声音低沉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长谷川听到声音。
身体猛地一颤。
双腿条件反射般并拢。
低头。
弯腰。
“中村主任。”
长谷川声音沙哑。
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我们每天都在跟台学习。”
中村正野眼神一冷。
“跟台？”
“每天几台？”
长谷川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“平均每天，五台大手术。”
中村正野瞳孔猛地收缩。
五台。
全是大手术。
在顺天堂医院，一个资深主治医生一周的手术量，也不过如此。
“江辰医生呢？”
中村正野紧接着追问。
“他每天主刀几台？”
长谷川抬起头。
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。
“八台。”
“有时候急诊送人过来，能达到十台。”
中村正野倒吸一口凉气。
面部肌肉微微抽搐。
十台大手术。
这根本超出了人类体能的极限。
住院部。
手外科六号病房。
中村正野站在一号病床前。
手里拿着金属病历夹。
翻看手术记录。
主刀医生一栏，写着江辰的名字。
这是一例复杂的指深屈肌腱断裂缝合术。
中村正野放下病历夹。
弯下腰。
伸手托起患者的右手腕。
手指按压在缝合创口处。
疤痕平整。
颜色极淡。
没有任何组织粘连的硬块。
“握拳。”
中村正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下达指令。
患者五指缓缓收拢。
握紧。
张开。
动作顺畅。
肌腱滑动轨迹完美。
中村正野松开手。
站直身体。
转头看向刚走进病房的江辰。
中村正野收起了所有的倨傲。
双脚并拢。
对着江辰微微弯腰。
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十分客气。
“江医生。”
中村正野语气郑重。
“您的缝合技术，堪称艺术。”
“患者的恢复情况，超出了我的认知。”
旁边。
一名随行的日方年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。
他看着长谷川萎靡不振的样子，心中不服。
“长谷川医生和前田医生只是水土不服。”
这名医生用日语大声辩解。
“气候差异和饮食不习惯，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体力。”
“我们顺天堂医生的耐力，绝对是世界一流的。”
随行翻译立刻将这句话复述出来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江辰面色平静。
目光转向那名日方医生。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王砚舟。”
江辰开口。
声音平稳。
王砚舟从走廊外走进来。
站直身体。
面色红润。
精神饱满。
“昨天我主刀了九台手术。”
江辰指著王砚舟。
“他作为一助，全程跟台。”
“今天早上七点，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病房的术后查房。”
江辰直视那名日方医生。
“这就是云水潭医生的耐力。”
“手术台前，只看结果。”
“不听借口。”
那名日方医生张了张嘴。
想要反驳。
却看到王砚舟稳健的步伐和毫无疲态的脸。
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羞愧地低下头。
闭上嘴巴。
行政楼。
大型阶梯会议室。
交流会正式开始。
投影仪启动。
强光打在白色的幕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