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房结束。
上午九点。
一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。
光柱汇聚在手术台上。
患者平躺。
全麻生效。
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咔哒声。
这是凌晨急诊收入的神经移植患者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置。
双手保持无菌姿势在胸前。
“11号刀。”
江辰下达指令。
器械护士立刻将手术刀拍进他掌心。
啪。
江辰握住刀柄。
目光锁定患者桡侧皮肤。
刀锋落下。
切开表皮。
划开皮下脂肪层。
鲜血瞬间渗出。
“电凝。”
江辰左手接过双极电凝镊。
滋滋声响起。
焦糊味弥漫在手术室的空气中。
出血点闭合。
视野变得清晰。
江辰眉头微皱。
桡侧腕肌暴露在无影灯下。
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
肌肉出现严重的组织缺损。
边缘呈现出坏死的灰白色。
腕关节失去伸展动力。
如果不处理，患者将彻底丧失握力。
单纯的神经移植，根本无法带动这块已经废掉的肌肉。
江辰放下手术刀。
“改变手术方案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“额外增加肌腱移位术。”
巡回护士愣了一秒。
立刻转身去准备相应的缝合材料。
江辰换上组织剪。
刀刃贴著肌肉纹理。
分离出附近健康的桡侧腕长伸肌腱。
咔嚓。
切断。
江辰左手拿镊子，夹住肌腱断端。
向外牵拉。
评估肌腱长度和张力。
“长度足够。”
江辰将健康的肌腱转移到桡侧腕肌的位置。
“持针器。”
护士递上器械。
江辰接过。
9-0显微缝合线穿透肌腱。
拉线。
打结。
剪断。
动作极快。
金属器械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肌腱编织缝合。
每一针都十分精准。
张力控制在最佳的临界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。
最后一针缝合完毕。
江辰剪断缝线。
“冲洗创面。”
“逐层缝合。”
江辰退下主刀位置。
交给助手收尾。
他脱下无菌手术衣。
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。
推开隔离门。
走出手术室。
中午十二点。
医院食堂。
人声鼎沸。
各种饭菜的香味混杂在一起。
江辰端著不锈钢餐盘。
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餐盘里是一份红烧排骨，两份素菜，二两米饭。
他拿起筷子。
大口扒饭。
咀嚼，吞咽。
动作规律且迅速。
外科医生的吃饭时间永远紧迫。
王沐阳端著餐盘走过来。
拉开对面的椅子。
坐下。
“辰哥。”
王沐阳扒了一口饭。
嘴里含糊不清。
“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断指再植的论文。”
“血管危象的数据和图表都整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下午有空帮我把把关吗？”
江辰咽下嘴里的米饭。
盖上免费的紫菜蛋花汤盖子。
“行。”
江辰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吃完发我邮箱。”
“讨论部分重点写血管吻合的张力控制，那是核心。”
王沐阳咧嘴笑了。
放下筷子。
“太感谢了。”
“我自己看了好几遍，总觉得逻辑不够严密。”
“有你出马我就放心了。”
王沐阳夹起一块肉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