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外科主任办公室。
空调冷风徐徐吹出。
陈景明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本崭新的《实证医学》杂志。
他双手捏著书页边缘。
递向对面。
江辰伸手接过。
纸张平滑。
散发著淡淡的油墨味。
“收好。”
陈景明靠向椅背。
“这本样刊价值不菲。”
陈景明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。
眼中流露出怀念。
“当年国内医学条件艰苦。”
“想在核心期刊发一篇论文，难如登天。”
江辰低头。
视线扫过目录页。
自己的名字清晰印在上面。
“我明白。”
江辰抬起头。
“谢谢陈主任。”
他看重的并非这本杂志的售价。
而是它背后代表的临床意义。
这是对那台高难度手术的学术盖章。
陈景明看着江辰平静的脸庞。
露出了笑容。
心中倍感欣慰。
这小子不仅技术精湛，心性更是沉稳。
“继续努力。”
陈景明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。
“争取明年再发一篇。”
江辰把杂志卷起。
握在手里。
“已经在写了。”
江辰语气平稳。
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。
“第二篇论文，关于复合手功能重建的临床数据分析。”
噗。
陈景明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。
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喉咙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猛地放下茶杯。
茶水溅落在实木桌面上。
“已经在写了？”
陈景明瞪大眼睛。
“第一篇刚出刊，你第二篇就动笔了？”
江辰点头。
“前几天那台手术的数据很完整。”
“不写出来可惜了。”
说完。
江辰转身走向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大步离开。
陈景明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。
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。
桌面上那个名为“皮瓣移植改良探讨”的文档。
已经建了三个月。
里面只有可怜的两百字摘要。
陈景明深吸一口气。
握住鼠标。
双击打开文档。
不能再拖了。
再拖下去，真要被这个实习生全面超越了。
他双手放在键盘上。
开始快速敲击。
上午九点。
一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光柱汇聚在手术台上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置。
手里握著持针器。
正在进行皮瓣缝合。
显微镜下。
细如发丝的缝合线穿透血管壁。
拉线。
打结。
剪断。
动作极快。
金属器械碰撞。
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巡回护士站在一旁。
眼睛紧紧盯着江辰的手。
额头渗出细汗。
连递器械的节奏都快了几分。
“皮瓣移植完成。”
江辰放下持针器。
“准备下一台。”
这只是一台常规的皮瓣移植。
用时不到一个小时。
患者被推出手术室。
十分钟后。
第二名患者推入。
手指腱鞘囊肿切除。
这种小型手部手术，通常是住院医练手的活。
江辰毫不挑剔。
拿起手术刀。
切开。
剥离。
剔除囊肿。
缝合。
全程十五分钟。
隔壁二号手术室。
王砚舟正在做一台断指再植。
额头上布满汗水。
护士拿着一块无菌纱布。
帮他擦了擦汗。
“王医生，江医生那边已经切完三个囊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