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明将红头文件扔在办公桌上。
纸张滑行。
撞上不锈钢保温杯。
发出轻响。
“博思医院。”
陈景明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打着学术交流的旗号，点名要观摩你的手术。”
江辰拿起文件。
视线扫过上面的黑体字。
“来找茬的。”
江辰放下文件。
语气平稳。
“之前拆穿了他们的神经瘤手术，他们这是想在手术台上挑我的错。”
“报复。”
陈景明拧开保温杯。
热气腾起。
“带队的是他们骨科副主任，段度。”
“一共六个人。”
“明天上午到。”
陈景明喝了一口浓茶。
“推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
江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。
调出一份电子病历。
屏幕荧光照亮他的脸。
“接了。”
江辰转动显示器。
面向陈景明。
“不仅接，还要做台大的。”
陈景明看向屏幕。
“四级神经移植？”
陈景明放下保温杯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台手术难度极高。”
“你想一次性把他们打服？”
江辰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省得以后再来烦人。”
陈景明看着江辰平静的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当助手。”
次日上午十点。
云水潭医院行政楼。
第二会议室。
长方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段度穿着定制西装。
坐在客座首位。
身后跟着五名博思医院的医生。
陈景明推开门。
大步走入。
江辰跟在后面。
穿着整洁的白大褂。
“段主任。”
陈景明拉开主位椅子。
坐下。
“欢迎来云水潭交流。
段度皮笑肉不笑。
“陈主任客气。”
“久闻云水潭手外科大名。”
段度视线越过陈景明。
落在江辰身上。
“特别是这位江医生，年轻有为。”
“我们这次，就是专门来学习江医生的先进经验。”
陈景明打开投影仪。
幕布降下。
一张复杂的臂丛神经损伤照片投射出来。
“这是下午的手术病例。”
陈景明手指敲击桌面。
“四级神经移植术。”
“主刀，江辰。”
“我担任一助。”
陈景明停顿了一下。
“全程不插手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
段度愣住了。
他转头和身边的医生对视一眼。
四级手术？
让一个刚毕业的住院医主刀？
陈景明还不插手？
段度差点笑出声。
他原本还担心云水潭会安排一台简单的阑尾炎糊弄过去。
现在对方直接送上门来找死。
神经移植，毫米级的操作。
稍有不慎就是终身残疾。
“好。”
段度强忍笑意。
“云水潭果然有魄力。”
“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中午十二点。
医院职工餐厅。
包间。
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。
没有酒。
外科医生术前禁酒。
江辰低头吃饭。
筷子起落。
速度极快。
十五分钟解决战斗。
他放下碗筷。
抽出纸巾擦嘴。
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段度坐在对面。
慢条斯理地喝着排骨汤。
时不时打量江辰。
心里盘算著下午怎么在手术台边挑刺。
只要江辰出现一个失误。
他就会立刻叫停。
然后把录像发到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