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余发来一条微信。
江辰点开对话框。
“江医生,我们已经起诉泉南博思医院了。”
“他们法务很嚣张,说要连云水潭一起告,告你们非法干预同行医疗。”
江辰看完文字。
手指敲击屏幕。
“随他们告。”
点击发送。
他锁上屏幕。
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。
博思医院。
一家靠营销起家的私人医院。
收费极高。
医疗水平却烂得一塌糊涂。
连最基础的神经吻合都能做成神经瘤。
江辰根本没把这种草台班子放在眼里。
他转身走向主任办公室。
推开实木门。
陈景明正低头看着电脑上的排班表。
“主任。”
江辰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泉南博思医院要跟咱们打官司。”
陈景明抬起头。
目光从屏幕移到江辰脸上。
“博思?”
陈景明冷笑出声。
端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。
拧开盖子。
热气腾起。
“就那个把患者肌腱当神经缝的野鸡医院?”
他喝了一口浓茶。
“让他们告。”
“法务部正愁没事干。”
陈景明重重放下保温杯。
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想在云水潭身上咬一块肉。”
“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牙口硬不硬。”
上午九点。
三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散发著强光。
江辰站在主刀位。
手里握著持针器。
“剪线。”
咔嚓。
一助位置的主治医生王砚舟迅速剪断缝合线。
动作稍慢了半秒。
“跟上节奏。”
江辰声音平稳。
手腕翻转。
缝合针再次穿透皮瓣。
王砚舟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巡回护士赶紧拿无菌纱布帮他擦拭。
他一个熬了五年的老主治。
现在居然跟不上一个二十三岁住院总的速度。
江辰的动作太快了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每一步都精准卡在解剖结构的最优路径上。
分离血管。
吻合神经。
打结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两个小时。
一台复杂的断指再植宣告结束。
江辰退下手术台。
脱下沾满血迹的无菌手套。
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。
“下一台。”
他转身走向洗手池。
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。
整整六台高难度手术。
江辰连轴转。
中间只在更衣室喝了两口常温的葡萄糖注射液。
手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里。
众人看着电子大屏幕上的手术排期。
一片安静。
“六台了。”
刘沐泽咽了一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这还是人吗?”
“陈主任当年创下的记录是一天四台。”
王砚舟瘫在椅子上。
双腿发软。
“照这个速度。”
“他估计能打破咱们院最年轻副主任的记录。”
没人反驳。
在外科。
手术台上的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。
下午五点。
江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换下绿色的洗手衣。
穿回整洁的白大褂。
陈景明拿着保温杯走过来。
“江辰。”
陈景明站在工位旁。
“手术做得不错。”
“明天上午,你去坐门诊。”
江辰停下整理病历的手。
抬起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陈景明点头。
“住院总不能光会开刀。”
“门诊的鉴别诊断同样重要。
“我让孙青松在旁边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