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变成了红色。
江辰挂断电话。
推开病房门。
走廊的白炽灯光洒在瓷砖上。
他快步走回手外科医生办公室。
王砚舟正趴在桌面上。
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肩膀剧烈耸动。
“江辰！”
听到脚步声，王砚舟猛地抬起头。
眼眶通红。
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。
“你看到了吗！”
“有人发了完整视频！”
陈景明站在一旁。
手里握著不锈钢保温杯。
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看热搜。”
陈景明指了指电脑屏幕。
江辰走过去。
视线落在屏幕上。
一条长达五分钟的完整视频被置顶。
画面极其清晰。
从陈芬撒泼打滚，到王砚舟阻拦。
再到江辰拿着收费单据质问陈芬。
揭穿王景辉飞刀黑幕的话语一字不落。
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谁发的？”
江辰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陈景明喝了一大口浓茶。
“一个刚注册的小号。”
“没有实名认证，没有网路地址。”
“发完视频就下线了。”
江辰靠在椅背上。
脑海中闪过当时走廊里围观的人群。
几十部手机举著。
找不出具体是谁。
但结果是好的。
网路舆论已经彻底反转。
评论区风向大变。
恶评被迅速刷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道歉和愤怒。
“错怪王医生了！对不起！”
“那个王景辉才是真畜生！收红包还治坏人！”
“江医生太帅了！有理有据，这才是真医生！”
“严惩王景辉！”
网友的怒火瞬间转移。
王景辉的认证账号被彻底冲烂。
私信爆满。
留言区一片骂声。
市郊。
一间昏暗的出租屋内。
王景辉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不断闪烁。
提示音接连响起。
全都是私信谩骂。
“庸医！”
“滚出医疗界！”
“退钱！”
王景辉双手不住颤抖。
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屏幕上。
他点开自己的那条澄清动态。
下方的评论已经突破十万条。
全是不堪入目的问候。
甚至有人扒出了他的家庭住址和车牌号。
他慌了。
彻底慌了。
手指哆嗦著点开设置选项。
点击删除动态。
确认。
再点击注销账号。
确认。
一气呵成。
手机屏幕变黑。
王景辉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双手抱住头。
十指插进头发里。
用力拉扯。
他知道，自己这辈子全完了。
不仅云水潭待不下去。
连康华医院也去不成了。
没有一家私立医院敢要一个被全网唾骂的医生。
三年禁入行业。
意味着他前半生的积累全部清零。
上午九点。
云水潭医院行政楼。
第一会议室。
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前坐满了人。
各科室主任、医务科长、副院长全部到齐。
气氛凝重。
夏年坐在主位。
脸色铁青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江辰穿着白大褂走进来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
实习医生参加院级高层会议。
这是云水潭建院以来的头一遭。
“江辰。”
夏年指了指长桌末端的一个空位。
“坐下。”
江辰拉开椅子。
入座。
脊背挺直。
夏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