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荧光刺眼。
王砚舟手指剧烈颤抖。
屏幕上，恶评如潮水般涌动。
“一千条了！”
王砚舟声音嘶哑。
声带摩擦发出难听的破音。
“他们连我的社交账号都扒出来了！私信全是骂我祖宗十八代的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震得桌上的水杯微微摇晃。
“医务科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为了平息舆论，扣我这个月全部奖金，全院通报批评！”
王砚舟双眼布满血丝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江辰坐在椅子上。
脊背挺直。
目光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恶评。
“监控录像查了吗？”
江辰语气平稳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走廊那个位置是死角！”
王砚舟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根本拍不到我们起冲突的地方！”
“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，总有人拍了完整视频。”
江辰挪开视线。
看向处于崩溃边缘的王砚舟。
“去网上找找。”
“找过了！”
王砚舟眼眶发红。
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全是剪辑过的十秒版本！”
“根本没人发完整版！”
江辰靠向椅背。
塑料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“去找陈芬。”
“让她录个视频澄清事实。”
王砚舟苦笑一声。
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。
摇了摇头。
“我刚才去了。”
“我低声下气地求她。”
“她直接把我轰出来了。”
“她说她男人刚做完手术，没心情管这些闲事。”
江辰十指交叉。
放在腹部。
“我去劝她。”
王砚舟猛地抬起头。
眼中燃起希望。
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她现在认定咱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只要她答应录视频。”
江辰直接抛出条件。
声音干脆利落。
“你帮我盯二十台一级手术的术后观察。”
王砚舟愣住了。
二十台术后观察。
这意味着他接下来半个月都别想睡个安稳觉。
但看着手机上不断增加的私信谩骂。
王砚舟咬了咬牙。
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。
“成交！”
“只要你能让她开口，别说二十台，五十台我也盯！”
下午三点。
手外科走廊。
孙飞快步走来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手里捏著几页刚打印出来的标准打印纸。
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径直走到江辰工位旁。
将打印纸递了过去。
“江医生。”
孙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身体前倾。
“采访稿出来了。”
江辰接过稿件。
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“主编看了你的事迹，非常重视。”
孙飞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现在医疗圈太浮躁，需要你这样的正能量。”
“准备在明天头版头条发出来。”
江辰快速浏览稿件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。
全是白描手法记录的手术过程和对话。
平实。
客观。
“可以。”
江辰将稿件递还给孙飞。
“就这样发。”
孙飞收起稿件。
折叠整齐揣进口袋。
站起身。
“网上的事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孙飞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。
“我手头有点资源，可以帮你压一下热度。”
江辰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